池尤有些心不在焉
他支着头,体内的痛苦翻滚着,但痛苦之中,却有种细小火苗一样的**夹杂在其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好似蚂蚁挠心,瞧见了一块糖,没尝到味道前,见一见只会更加心痒
池尤合上了手中的书,闭上了眼睛
嗓内的血腥气涌上,他手指富有韵律的敲击着书本,勾起一个高高的笑容
如果不是他现在不方便
他还真想再去亲自看一看江落呢
廖斯实在搞不懂主人和他的情人之间玩的情趣
他讪讪笑了两下,“这样的吗?”
但廖斯说完后,等了片刻也没有等到主人的声音,他才明白,主人这是不想和他继续谈论下去了
廖斯叹了口气,侧头和滕毕抱怨似地道:“主人总是不定时的会消失几天,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好似自言自语,“哪怕是跟了主人时间最长的花狸,也对此一无所知”
滕毕警告道:“不要过问主人的事”
廖斯耸耸肩,换了一个话题,“他们去书房时,你有看清书房门前的阵法吗?”
“看清楚了,”滕毕面色严肃,“不好破他门前阵法不光针对死物,也针对活物祁家精通些奇门遁甲,如果没有祁家人的带领,只会闯进空门,困在阵法之中”
玄学世家一般不会在家中摆放摄像头这样的现代科技产品,在老一辈的人眼中,这种东西只会破坏风水的磁场但没有监控,他们却有着比监控更有用的手段
如果不是祁野,江落他们也进不去书房即便进去了,也只会进入一个书房幻术之中
廖斯苦恼:“我在这住了不少日子,也没想出能用什么办法全身而退地元天珠取出来不如还是让主人操控祁家人拿出来吧?”
滕毕瞥了他一眼,冷漠道:“如果你敢的话”
“我可不敢,”廖斯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倒是可以玩一局声东击西……”
餐桌旁
被江落用奇怪眼神看着的祁野恼羞成怒地走了
江落托着下巴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地去找了闻人连,“祁野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闻人连耐心道:“为什么这么问?”
江落想了想,“算了,不说他了”
毕竟自己刚刚从人家手里偷来了一颗元天珠,背后说祁野坏话实在不道德
自诩是个文明人的江落谈起了其他的话题,期间将外套穿上,不着痕迹地恢复了原样
他现在倒是想离开祁家,但都已走到了这步,倒也不太着急
急了反而会露出了马脚
这场宴会的目的是让年轻人互相认识,也是一场另类的相亲江落在宴会上认识了许多人,下午两点的时候,卓仲秋跟着她爸来到了宴会上
卓仲秋身边围着好几个女孩,亲密地挽着她的手臂
陆有一幽幽地道:“好羡慕啊”
江落把自己手里被男男女女塞进来的一沓电话卡片在他面前挥了挥,“是不是更羡慕了?”
陆有一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卓仲秋看到了他们,艰难地从女孩堆里挣脱出来,带着一身香味走了过来,“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闻人连问:“两个小时前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我表妹们来了,”卓仲秋无奈地指指身后,“喏,后面那几个就是,她们很久没见到我,缠着让我陪她们去逛街,我不想去,差点惹哭了人一直到现在才哄好,才有时间过来”
话落,她突然眼睛一亮,朝着角落中挥了挥手,“连雪”
江落回头看去,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静悄悄走了过来,站在了卓仲秋的身边,朝着他们温婉一笑
这女孩身上写着“名门闺秀”四个字,举止温柔娴静,婉约而可人
卓仲秋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六大门派中巫医一派的大弟子”
连雪柔柔一笑,“你们好”
六大门派的人,江落此时也算是都认过一遍了
天师府冯家,傀儡炼魂一派的池家,杂学祁家,佛门葛家,体魂双修的卓家,还有此时的巫医派连家
互相认识后,卓仲秋笑着道:“我和阿雪去聊一聊女孩子们的话题,等一会再来找你们”
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祁家果然要展示元天珠江落不露声色地抿了一口酒,楼上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宴会中的祁家人突然脸色大变,大步朝着楼上跑去
现场混乱一片,江落挑眉,祁家好像出事了
但他现在却很喜欢这种意外
确实出事了
从楼上下来的祁家人脸色难看,他们招来管家吩咐了几句,很快,大厅内的侍者便脚步匆匆地封闭了别墅的门窗
祁父沉着脸走到了人群面前,“各位,有人闯入了我的书房想要偷走元天珠,触动了阵法凶手虽然没有得手,但却让他逃走了而且在我们打开保险箱检查元天珠的时候,我们发现,元天珠已经不见了”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特地在面露惊讶的江落身上停留了几秒,“抱歉,现在劳烦各位等一等,也希望各位体谅我们的心情经过我们的搜身过后,确定无误再离开别墅”
祁父的话强硬,但元天珠这等宝物消失,众人也能理解徐院长拄着拐杖,转身对着学生们道:“那我们就等一等,等他们检查之后咱们再走”
江落笑着应声,“好”
从外表上,完全不会有人看出那颗丢失的元天珠此时正藏在他的内口袋中
祁家的动作很快,宾客在大门处排起队伍,被检查身上没有藏过元天珠后才能让他们离开江落观察他们检查的手段,男士需要脱掉外套,将衬衫袖子卷起,检查身上的各个口袋女士则检查皮包和首饰,除此之外,所有人还要检查鞋内来参加宴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祁家还不敢做得太过分,但这样的方法已经很是严密
江落看了一会,知道不能把元天珠放在身上
但交给阴阳环中的十二生肖同样不可能
这里奇人异士这么多,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用阴阳环藏东西只会更危险
江落余光瞥过后方端着托盘来送饮料的侍者,在侍者即将到他们这里时,装作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上了侍者递过来的饮品
酒水洒了江落一身,侍者连忙弯腰道歉,“对不起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同伴们急忙递过来纸,江落擦了擦,无奈笑了一声,“没关系你们先排着,我去洗手间整理整理”
江落往卫生间走去,站在门口处监督的祁父看到他的动静,皱眉让人叫来了祁野
“我听说你先前带人进书房看了元天珠?”
祁野有些分神,“对”
“里面有没有江落?”
祁野回过神,皱眉,“有他,这有什么问题?”
祁父思索了片刻,“你觉得会不会是他偷走了元天珠?”
“不可能,”祁野坚定地道,“在看元天珠时,他站得最远,碰都没有碰元天珠一下而且我可以肯定,他们看完之后,我亲手把元天珠放进盒子锁了起来”
他语气略微不耐,“爸,你别乱怀疑人在我之前,也有其他人带着自己看中的人才去看了元天珠……江落一整天都在我身边,不可能是他拿走了元天珠”
祁父哄着祁野道:“行行行,爸知道了,你回去吧”
儿子虽然脾气不好,但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祁父暗自思量,难道真不是江落偷走的?
卫生间
江落一间间的单间看过去,确定卫生间没有人后,他挑起嘴唇,上前锁住了门
镜子前,黑发青年神态放松,他缓缓脱掉西装外套,将西装外套叠好放在一旁,又开始解着袖口的纽扣
江落垂着眸,黑发随意的搭在肩上,他将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上臂
光滑的肌肤上没有半分痕迹,江落撩起眼皮,拿出钥匙扣上的小刀,手臂放在洗手盆上方,面不改色的在自己大臂内侧处划开一个指节大的伤口
血水瞬息涌出,顺着小臂滴落在洗手盆里
江落将钥匙扣扔在洗手盆里,拿出元天珠塞入了伤口里
黑发青年的鼻尖浮上了些许薄汗,但他的唇角却冷静地抿着江落掏出符箓止血,火光窜起,炙伤伤口,片刻后,伤口处已经停住了流血
元天珠被藏在了皮肉下方
江落按了按伤口,还好元天珠小巧,这么一藏,完全看不出来了
江落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冲刷盆中鲜血他扯过一旁的擦手巾,将所有痕迹清理干净,而后慢悠悠地洗着手
忽然,他拿起钥匙扣往天花板上扔去:“看够了没?”
天花板上,不知何时赫然出现了一双鬼眼
鬼眼镶嵌在天花板中,被江落发现后,转眼便消失不见
江落冷冷笑了,拿起西装外套擦擦手,走出了卫生间的大门
被偷窥得多了后,江落对此是越来越敏感了
三番两次能在祁家使这种鬼手段的,也就只有池尤能做到这件事
江落没把染上饮品的外套穿回身上,就这么回到了队伍中他的穿着简单,身上也没有什么饰品,除了衬衣和裤子,几乎没有其他的东西
祁父暗中观察着他,不得不承认元天珠似乎并没有在江落的身上
很快,检查队伍就排到了白桦大学的人
到江落时,他将手中的外套扔给了检查人员,然后将两个手臂的衬衫卷起,大方地张开手
两个检查人员仔细检查之后,什么也没检查出来,他们客客气气地将外套还给他,“多谢先生配合”
江落笑了笑,“没关系”
他整理好自己,走出了祁家大门
很快,他们一群人就全部出来了
天色已晚,不宜逗留回去的时候,江落坐上了副驾驶,驾驶座上坐的是闻人连
江落的手臂架在窗口,支着下巴,看着逐渐远去的祁家别墅,突然闷声笑了起来
闻人连放了一首音乐,笑着问:“怎么了?”
“没事,”江落忍笑,眉角眼梢全是靡丽的笑意,“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唔,一个好笑的笑话”
比如祁家在自己的地盘上丢了元天珠,再比如祁家三番两次被池尤闯入这样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