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山此时睁开了眼睛,四处扫视一圈
“咱该走了,此地不可多待,这么多眼睛盯着,就算风亭想见一面都不敢”
“说的是,咱这就离开吧”
容融转头四顾:“师父,咱去哪里?”
“嗯,洛城吧,那里都是咱大宗人,也好说话”
容融不再问,起身去解船缆
他们的船一动,就立刻有人进城去禀报鹤田元
鹤田元从修炼中睁开眼睛,闪过一抹精光
“嘿嘿,终于走了,本想看你能坚持多久呢,哼哼”
鹤田元其实非常苦恼,这些日子以来,不但失去了女儿鹤田蝶的消息,门派重宝也随之消失不见
接下来,徒弟黑田志连同内门弟子海路敬三也都没了音讯
再然后,长老鬼卷真吾也走失了一般,半点音讯也没传回来
整个无念流门的骨干,直接减半,自己这个门主地位,眼见岌岌可危
从门内传来了质疑的声音,让他无法安心
今日叶海山师徒终于开始行动,这让鹤田元看到了一丝希望
“给我盯紧了他们,一刻都不能放松”
鹤田元恶狠狠地下令
他要待在抚安府,等待增员的大合军队,进攻洛城
等他们的队伍拿下洛城后,这大片的土地,尽归大合族人,想那木川小子,将无所遁形
当然,鹤田元也想过,木川会逃亡大正朝内地,到那时,此人便如同鱼入大海,再想寻找,无疑于大海捞针,自己这个门主到时也该下野
这一趟阴沟翻船,栽在木川手里,赔大发了
鹤田元愁容满面,这种俗事,大大还影响了自己的心神牵绊,对前途修行充满了坎坷,也许今生便止步于此
大正太子赵坚,终于率领三万禁军来到了洛城
距离洛城十里扎下大营
太子赵坚只带了五百护卫营,进了洛城
丞相苗长风和知府赵一琛,城守韦先镇,迎出三里地,恭请太子殿下入城
太子殿下的住处早已安排好,还是征用的段家一所豪宅,经过紧张的收拾,在太子到来之前的一天,完工并交付使用
太子赵坚看着如同宫殿一般的宅子,十分满意
年已三十五岁的赵坚,满脸风霜,一身征尘
为了大正,他算是鞠躬尽瘁,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
在豪宅的中间,一所高大宽敞的殿堂中,太子赵坚高坐上首,左侧坐了丞相苗长风,右侧知府和城守两人都躬身站立着
再往下排,是洛城的一干官员将领
太子带回来的一众将领,都站在苗长风的下首,等待太子说话
苗长风的身后,护卫队长苗勇,丞相检事封礼
陈东平还在休假中,林丰暂时从外围进入大殿中,有幸站在了大殿门口的角落里
“苗丞相,战场局势可曾对他们说清楚?”
太子赵坚转头看着苗长风问道
“太子殿下,都已说清楚”
“好,对于当前战局形势,孤就不再多说,城外海寇队伍增员甚多,此次尔等须尽心竭力,争取随孤出征,一举将他们赶出大正疆域”
跟随太子前来的将领并无情绪波动,都知道这次来是打海寇的
但是,驻守洛城的一干大正禁军将领,心中开始觳觫
听太子殿下的意思,他们这次也要上战场
海寇凶悍,一入战场,能活下来的估计不多,平时就没真正上过战场,训练也多为应付差事
如今大战来临,人人自危
太子也是个务实的人,话不多,说完这几句后,立刻挥手
“除各部将领外,其他官员可一退下了”
说完转头看苗长风
“丞相...”
他还没说完,苗长风已经站了起来,躬身道
“殿下,皇上有旨,令长风即刻回京,不敢片刻耽搁,还请见谅”
“也好,丞相慢走,孤就不送了”
“不敢,殿下留步”
苗长风才不愿意留下,战场凶险,他不愿意掺和
施礼后,带着一干随从,大步走出了大殿门口
从洛城的整个战局上看,东面的福长州和南面的抚安府,海寇均增员一万五以上,从两面对洛城形成夹击
形势很不乐观,苗长风觉得海寇这次来势汹汹,实力不容小觑,君子不立危墙,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不是他不想为大正尽力,而是先要把自己摘出来,然后才能从容谋划对策
不再犹豫,行装早已收拾整齐,告辞太子殿下后,苗长风率众立刻出了洛城,踏上回京之路
在丞相出行的车队里,段景秋也带了一队车马,跟在后面,径自出了洛城大门
她要去洛西府城,那里是她原本的根据地,不说洛城要发生战争,就是平日安全时,她待着也觉得不安全
她的车队里,也拉了木头脸和宋辰等伤员出来,好让他们去洛西府继续养伤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不到十天的时间,他们还是无法自行下地行走
一行几千人马,连同马车,在官道上拉出十几里路的队伍,迤逦往洛西府而去
苗长风害怕水,不想乘船回京
况且,水路最近的距离,要从永定河上船,抚安府全是海寇,如今已经跟大正翻了脸,想去洛城外的梅津县乘船,很不安全
所以,苗长风宁愿多走些时日,也不去冒险乘船
他这一决策很正确,眼下永定河里,可满是海寇的海船,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战船,短时间内可追上河流内的一切商船和渔船
这一路,丞相车队要从洛西府转而往西南,渡过凌河,进入京东府,然后过离城到达京都城
全程近两千里,需用时近一个月
当然,若是马队快进,也许十天之内,便能赶回京都
只是丞相的队伍里,护卫不算,家丁民夫等伺候的人员众多,各种物资设备就用了七八十辆马车,行进速度自然不快
林丰跟在车队中,如此庞大的队伍,安全基本不用操心,一般马帮不会触这种霉头
所以,林丰很清闲,偷偷跑到木头脸的马车上
宋辰,许七和木头脸都在同一辆车上
四个人弄了酒菜,一边吃喝,一边随马车晃荡着前行
宋辰灌了一口酒,一脸郁闷
“先生,段总掌柜的给问过了,我们十三马帮的兄弟,并非段二爷下的手,如此,在下就奇怪了,到底是谁如此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