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清楚地写着一些规则:
老村守则:
1.镜子在老村是不祥的存在,请远离它;
2.老村只有本地人,不存在外乡人;
3.入乡随俗,请尊重老村的风俗习惯;
4.在老村,你可能会遇到一些和你长得很像的人,这是正常情况,无需多虑;
5.在老村,年龄合适后,都应该结婚组成家庭,为老村的繁衍壮大做出贡献;
6.无论遇到任何情况,都可以去找村长,它一定能帮助你解决问题;
7.当需要购买东西时,可以去往小卖部,那里可以买到一切你需要的东西;
8.请牢记你的身份,当你动摇时,不妨照照镜子;
9.小孩白天不可以出门;
……
纸条上只有这九条规则
这应该就是老村最根本的九条规则了
童言是昨天中午被拉入这个怪谈的,他根据面板上提示的时间早早的准备好了各种要用的东西,然后趴在宿舍的床上等待营地的接引
一道白光闪过之后,童言背着一大堆东西出现在了老村村东头的一颗大柳树下
童言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只有他一个人
但打开面板,显示这是一场多人怪谈
“所以说,这次是分散开来的吗?”
多人怪谈中,队友分散出现在怪谈的不同地点这件事并不稀罕,熟读新人手册的童言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哪怕看到了这个怪谈难度是S级难度,轻松通关第一个怪谈的童言也没有丝毫害怕
毕竟按他看小说的经验来说,这些副本无论有多难,只要到了主角面前,通通都会被轻松拿捏
抱着这样的想法,童言开始一边研究规则,一边探索这个怪谈,顺便寻找其他的队友……
虽说童言一直觉得自己是主角,但他行事一点也不张狂,反而很谨慎
按他的说法就是,狂妄自大的都是龙套角色,只有谨慎小心,扮猪吃老虎的才是主角
对于这一点,看小说多年的童言颇有心得
所以谨慎的童言直接爬上了那棵大柳树,然后从包里掏出从营地搞来的超清望远镜观察老村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拿出了一支铅笔,然后把笔记本放在腿上
他要在这里把老村的地形观察完整,绘制出初步的地图,再进去探索!
这就是童言的远见!
除了望远镜和地图之外,童言的包里还有帐篷,压缩饼干,手电筒,铲子等等装备
他准备得很充分,这些东西足够他在村子外围苟一段时间
规则怪谈,规则有真有假,凶险无比,不少都是需要用性命去试,才能试出来
但是童言对此有不同的理解
既然规则凶险,那干脆就什么也不做,这样无论规则是真是假,他都不会违反
但是规则怪谈中的规则会随时间变化,且诡异会更加恐怖,所以一直苟着也不是个好办法
但好在,这是多人怪谈,又不是只有童言一个人
童言不出手,那些队友也会出手的
那他就苟起来,让队友帮忙顶上
等队友试出来之后,他再过去打听情报
当然,很多时候队友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把情报说出来,反而可能会给假情报,算计童言去当替死鬼
这是一个大问题
但童言拥有一个相当强大的天赋,足够让他得到正确的情报
如此一来,既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情报,他又一直在养精蓄锐,厚积薄发
等到队友疲软之际,他就直接天神下凡,带领队友通关,拿下怪谈!
这,就是童言的计谋!
“不错,谋而后动,如此方是万全之策!”
想到这里,童言继续拿着望远镜观察起了老村的地形
老村四面环山,处在一个小盆地里,这些房子按照建筑材料来分,基本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木质房子,一部分是土房子,还有最稀少的一部分则是由空心砖垒成,粉刷着白漆的房子
有一条柏油马路接通到老村的南边,似乎可以直接离开老村
但是柏油马路被迷雾环绕,看不清那到底是离开老村的道路,还是踏入另一个深渊的通道
熟读新人手册的童言自然不可能傻乎乎从这条不知好坏的柏油马路上逃离老村
他知道,要离开怪谈,完成任务是最快捷,最安全的办法
想到这里,童言不由得有些头疼,打开个人面板,看了看上面的任务:
“征服整个老村,这任务怎么有点抽象啊”
“就我这身板,就算再来十个也不够那些诡异一巴掌的”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了,还得智取才行”
这么想着,童言一边看着望远镜,一边在本子上画地图,还在旁边做标注:
“木质房屋居多,村子中老人数量也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封闭小乡村……”
“村子东边,也就是离我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小卖部,规模不算很大,小卖部旁边那个,好像是一个学校……”
“是幼儿园还是小学呢?让我看看……”
“嗯?”
“什么鬼?”
“接生技术老年培训大学?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学校?”
童言一脸震惊的把望远镜拿下来,想了想之后还是把信息写了下来
然后接着拿起望远镜往其他地方看去……
这棵大柳树虽然很高,但童言也不可能在这里就把村子所有的情况都看清楚
所以他又在村子外围奔波了很久,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把老村的大概地图绘制出来
几个小时后,童言重新回到了柳树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看了看天上高悬着的太阳,嘀咕道:
“怪了,是天气太热了的原因吗?”
“怎么感觉这么累呢?”
“而且体力流失得好快,现在又饿了”
童言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又拿了两块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童言嗦了嗦手指,把绘制的地图拿了出来,开始思考:
“我看看,虽说这望远镜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但是有很多地方则是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就像是那接生技术老年培训大学,我就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里面的具体情景,则是一片模糊,看不真切”
这时,童言把手指指向另一边,老村的西面
老村的东面和西面之间被一条河流隔开,更准确的说,这条河把老村分成了东西两块
河流从北边流淌而来,然后从老村的南边出去
在西面,是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老旧宅子:
“根据我的观察来看,这个老村虽然比较封闭落后,但是还是能够看出有各种现代风格在的”
“但偏偏这座宅子,则完完全全的是古代风格,显得和这现代小乡村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通过望远镜,只能看到这宅子上面的牌匾写着李府两个字,里面的场景也看不真切……”
这么想着时,童言把李府的位置画上了一个圈,表示待定的意思
毕竟这和那所接生大学一样,自己看不清,那里面肯定有猫腻,说不定通关怪谈的关键就在里面
接着看向地图的南边,也就是那条河的下游,是一个广场,又或者是活动中心一类的地方
那里的占地面积很大,周围有两排连在一起的木质屋舍,广场中央有一个残破的老人雕像
活动中心被一扇掉漆了的红色大门关住,然后上面还有生锈的锁链和大锁
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至于老村的北边,童言的地图上并没有更多的信息,因为他从望远镜里什么都没看到
不对,这么说也不准确
童言确实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老村北边的场景,但是刚想把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就发现脑子中一片空白
几番尝试下都是如此,不得已只能放弃了
确认完信息之后,童言把自制的地图收了起来,这毕竟只是初版地图,上面只有一些简略的信息
比如那四个看上去就不对劲的地方,其余更细节的地方还需要童言自己去探究
把地图收好之后,童言开始思索刚才得到的情报
刚才他用望远镜还看到了老村里面的其他“人”,这些人表现得都很正常,割猪草,喂牲口,闲聊……
看上去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人”一样
“这些应该都是C级诡异,没什么威胁,不过有些奇怪啊,我原本以为这个怪谈叫【老村】,怪谈里的这些人都应该是老人模样才对,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因为在童言的观察中,老村中的人中有老年人,也有青壮年,甚至青壮年占比还要更多一点,但是……
“不对劲,我看了半天,怎么没看到小孩呢?”
一个村子里居然没有一个小孩,这一点明显很不正常
不过很快,童言想起了规则的第九条:
小孩子白天不可以出门
“所以说,是因为这条规则,白天才看不到小孩吗?”
将目前得到的情报全都整理好了之后,童言没有动身进入村子里寻找新的线索,而是重新爬上大柳树,举起望远镜观看村子里的情况
没错,童言还是打算苟着
毕竟根据规则二和三来看,老村并不怎么欢迎外乡人
童言就这么傻乎乎的进到村子里的话,保不准会吃亏,还不如苟在这里
当然,童言也不会一直苟在这里,当他找到队友之时,就是他动身的时候
至于要怎么找到队友呢?
童言的回答是守株待兔
毕竟这九条规则他能看到,队友也能看到,而在这九条规则里,当他们遇到问题或者想要什么东西时,可以去找村长和去小卖部
村长家在哪里童言没搞清楚,但是小卖部在哪里童言可是一清二楚
所以那些队友为了寻找破局的关键,肯定不会放过小卖部这么重要的地方,而童言只需要静静等待就行了
四个小时后,傍晚……
“我去,这队友都死完了吗?”
童言一脸疲惫的揉了揉眼睛,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花
这四个小时里,他一直拿着望远镜在老村里寻找队友的踪迹,这一点并不难办到
毕竟营地里的人长得都很有特色,基本都是浑身肌肉,就算少数没有肌肉的人,穿着打扮也是异于老村的人
所以这些队友只要出现,童言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想到这里,童言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难道这些队友也是苟王?就等着别人先动手探索情报?”
这个猜测不无可能
毕竟营地里的人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像探索情报这种可能丢性命的事情,肯定是能不自己出手,就不自己出手
想到这里,童言继续思索,要不要接着苟着,还是主动出击:
“上次第一次怪谈的时候,新人居多,那些新人经验不怎么丰富,再加上我的天赋比较强大,才能忽悠他们去探索规则”
“但是这次是S级怪谈,一般来说,只有在营地一两年的老人才会遇到这种等级的怪谈,我这新人第二场就遇到,属实是运气不好”
“这些活过这么多场怪谈的老手显然比我预料得要阴,看来不能苟着了,还得主动出击,找到他们才行”
“而且这个怪谈有问题,体力流失得太快,饥饿感也来得太快,我包里原本可以吃一个星期的压缩饼干现在只剩下两块了”
“我必须得去找点吃的才行,不然我会饿死的”
想到这里,童言揉了揉还在有些花的眼睛,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准备去找队友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应该平稳落地的身体却像是失去了力量一样,软弱无力的倒在地上
“咳咳——”
“这,这是……”
童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他的手掌变得干枯发瘦,像是老年人的手一般
看到这一幕,童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摸了摸自己的脸
果然,细腻有弹性的皮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皱纹
童言心中大惊,刚想要拿出镜子看看现在的样子时,又猛的想起了规则的第一条:
镜子在老村是不祥的存在,请远离它;
于是他硬生生的止住了这个念头
童言,虽然没有看到脸,但看着身体这毫无生机的皮肤和极速衰弱的力量,童言也能够知道,他老了
他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变老
“该死,这就是老村的含义吗?”
“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会活活老死掉的!”
生命的流逝让童言感受到了最根本的恐惧,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一切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和道具在此刻起不了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