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只要记住,你的老部队已经留意到你了,也许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陈用一种上级的口吻说道:“当初你在伊利哥刚刚冒头的时候已经有人盯着你了,你知道老部队的规矩,如果你做事危害了祖国或者损坏了老部队的声誉,别忘了曾经许下的诺言和老部队的规矩”
宋和平感觉血一下子涌上了脑袋,脊背上凉飕飕的,冷汗不知不觉冒了出来
当年203老部队在选训时在第一天就宣布过规矩,只要进入这里选训,哪怕最后没留下,也不得将这里涉密的东西泄露,以后就算离开部队解甲归田,这一辈子都不能用这里学到的本事出去作恶
但凡作恶者,老部队会派人过来清理
所谓的清理是什么意思,有脑子的都能想到
想想自己这些年,虽然各种踩线甚至进入黑色地带,但从未做过一件危害自己祖国的事情
好在如此,不然可能雷队他们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陈,我可没做过……”
“我知道,不光没做过,还帮助过雷队他们执行过任务,算是帮了忙的,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找你讨要那份人情了吧?”
陈打断了宋和平,然后话锋一转
“今天这次谈话我也是获得了允许的,现在你面临绝境,我可以帮你一把,但别去波斯,你可以跟阿凡提称兄道弟,但切记不要留在波斯”
宋和平想问为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问
陈很显然是雷队那边的人,至少和祖国有关系
那么听他的也没错
当然,宋和平也不是没想过陈可能也是敌人
只不过陈一直没主动找过自己,是自己找上门的
这是其一
陈之前提供的帮助的确对自己有益无害
这是其二
其三是,他敢打出雷队的旗号,这说明是真有联系
否则,敢用203这个代号在外招摇撞骗的人同样不会有好下场
“你现在能帮我?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吗?”
“你需要一个去处”
陈依旧直白
“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我在篱笆嫩南部”
宋和平犹豫了一下,在戒备心的支使下还是没有明确说出地点,略作了一些含糊
“你现在行动方便吗?”陈说:“伤得重不重?有情报显示你负伤了”
“是负伤了”宋和平说:“但不严重,一个礼拜能恢复”
“篱笆嫩不安全了,你留在那里和珍珠党混在一起不是长久之计,除非你愿意跟他们一起做地方武装当游击队”陈说:“世界很大,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
宋和平说:“我现在被通缉了,北美南美亚洲都去不成,去俄国也要改头换面隐姓埋名”
“非洲吧!”
陈说:“我建议你去非洲因为只有非洲才适合你生存,现在明面上你就是个KB分子,虽然我们的证据显示你不是,可别忘了,舆论是谁在控制,你需要一个地方建立自己的根据地,继续积攒和CIA对垒的筹码,等到可以摊牌的时候,他们会给出你想要的”
“非洲?”宋和平以前没想过去非洲
但是陈这么一提
好像很有道理
自己去过那边,也为美军军方送过武器去萨赫勒地区
那边的情形就一个字——乱!
“对,非洲才是你生存的好去处”陈说:“一个正经的政府是不会允许你这种人在国境内存在的,除非他自己不想在国际上混了但非洲不同,那里是神都遗忘的地方,很多国家连正经的政府都没有,没人会搭理你是什么人,只要你能帮助到他们,他们就会收留你”
“听起来好像有点儿道理……”
宋和平若有所思
非洲可做的生意很多
军火、黄金、钻石、能源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但我在非洲好像没有认识的人,想找个落脚点都没法子”
“等你到了非洲,我会去见见你,到时候详谈,你在非洲也不会待太久,也许两年,也许三年,最多五年,你肯定能够洗白自己的身份”
陈的话听起来很有自信
宋和平听了满脑子疑惑:“你怎么这么肯定”
陈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不要质疑专业人士的专业能力打仗,你行;搞情报做分析,我行”
宋和平“……”
“可是我现在没办法离开,我的情报人员告诉我,摩萨德已经封锁了地中海,尤其是从南部出去的船,一艘都逃不过他们的搜索”
“这的确是个头疼的问题”陈笑道:“戴胜鸟这个国家做事确实狠辣,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人家当然天涯海角都要追杀你,不过话说回来,干得是真漂亮!”
“别说什么漂亮了,先帮我离开这里,阿凡提已经找我谈过了,他说在想办法安排我潜回波斯一旦由他安排我的潜逃路线,我就不能不回波斯了”
“切!别回去!”
陈的语气略显不屑
“阿凡提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
“没意思,别问”
陈的话题很快回到了撤离上
“你先把身体养好,一礼拜后,我联络你,听我的,我来安排”
“好!”
陈的话有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令人很有信任感
现在接受自己人的安排,总比去俄国去波斯好
原本自己就不想寄人篱下
去非洲?
好像不错!
美国人如今在萨赫勒地区跟法国佬英国佬争夺利益,而非洲本地势力也在崛起,可以说那边的情况是六国大封相——乱成一锅粥
在那边找到生存空间兴许真不是个难题
结束通话后,宋和平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回到了地道里,江峰刚好拿来食物,宋和平狼吞虎咽吃了一大盘
“老班长,我看今晚很多珍珠党的人都在这边集结,估计晚上要出事”
“出事?”
“好像有军事行动”
“啊……”
宋和平一下子想到了戴胜鸟
珍珠党经常在边境骚扰戴胜鸟
双方隔着维和部队各种绕开各种打
几十年了,还是老冤家
“咱们不参与他们的事”宋和平说:“我先养伤,一个礼拜后我们就走”
“走?”江峰很惊讶:“阿凡提安排好了?”
“不是他,别问是谁”宋和平说:“到时候我们自己悄悄走,别让珍珠党的人知道我们真实行踪就行”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
珍珠党跟阿凡提的关系很深
阿凡提多年来都在资助珍珠党的武装力量
而他是想要自己回归波斯的
一旦自己有别的想法,估计先发难的就是现在照顾自己的珍珠党武装
有时候,敌人和朋友之间的界限很模糊
立场、利益,往往是决定这些的一切
哪怕和阿凡提这种人打交道,同样也要小心
除了祖国的老部队,宋和平是不会相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