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春林强压下心里的震惊,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但指尖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jtxs9cc
刘天盛说的“乱搞男女关系”和“突发疾病”,显然是在避重就轻jtxs9cc
沈青云开会时明确说了,死者王萌萌是在参加招待县领导的酒局后死亡,尸检发现生前发生过亲密关系,而且当地警方没有深究,公司还赔偿了二百万,这里面的猫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jtxs9cc
文春林在官场混迹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猜不到这里面的问题jtxs9cc
不过有老领导在,他也不好多说什么jtxs9cc
“刘总,既然是意外死亡,又已经赔偿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
文春林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想看看刘天盛到底想让他做什么jtxs9cc
刘天盛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看了一眼萧文华,才继续说道:“文部长,您也知道,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公司的声誉影响不好jtxs9cc而且……而且当时还有几个朋友在场,怕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jtxs9cc所以想麻烦您给岩台市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稍微压一压,别让媒体报道,也别再深入调查了jtxs9cc该赔偿的我们已经赔偿了,死者家属也签了协议,不会再闹事了jtxs9cc”
文春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jtxs9cc
他算是看明白了,刘天盛所谓的“小纰漏”,根本就是王萌萌的案子jtxs9cc
而萧文华让他帮忙,就是要他干预司法,把这件事压下去jtxs9cc
可沈青云刚刚才召开会议,要求省厅、检察院、政法委组成联合专案组彻查此案,态度坚决,甚至拍了桌子jtxs9cc
这时候他出面干预,无疑是和沈青云直接对着干,风险极大jtxs9cc
但如果他不答应,萧文华这边又没法交代jtxs9cc
老领导对他有知遇之恩,而且在汉东根基深厚,要是得罪了他,他这个组织部长的位置能不能坐稳,都是个问题jtxs9cc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催促文春林做出决定jtxs9cc
刘天盛的脸上带着焦急,眼神不停地在文春林和萧文华之间来回扫视jtxs9cc
“春林jtxs9cc”
萧文华终于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盛的事情,你就多费心jtxs9cc这个事情牵扯到一些基层领导,都是些年轻人,一时糊涂,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毁了他们的前途jtxs9cc”
文春林心里一凛jtxs9cc萧文华这句话,算是把话说透了jtxs9cc
所谓的基层领导,肯定是参加酒局的东源县领导,而这些人,大概率是萧文华或者他自己的人jtxs9cc
如果案子查下去,这些人必然会被牵连,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jtxs9cc
“老领导,您的意思是……”
文春林小心翼翼地问道,想确认萧文华的底线jtxs9cc
“我的意思是jtxs9cc”
萧文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你给岩台市市长李向东打个电话,让他出面协调一下jtxs9cc该赔偿的已经赔偿了,死者家属也满意了,就别再折腾了jtxs9cc让当地公安机关把案子结了,按意外死亡处理,不要牵连太多人jtxs9cc”
“可是老领导jtxs9cc”
文春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下午沈青云副书记刚刚召开会议,要求组成联合专案组,彻查这个案子,态度很坚决jtxs9cc这时候我们出面压下去,会不会……”
“沈青云?”
萧文华的眼神冷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他一个空降来的副书记,懂什么汉东的情况?年轻人,做事就是冲动,总想搞点大动作,显示自己的能耐jtxs9cc”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文春林的眼睛,语气严肃起来:“春林,你在汉东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什么叫稳jtxs9cc这个案子要是真查下去,牵扯的人太多,会影响岩台的稳定,甚至会影响整个汉东的政治生态jtxs9cc到时候,省委问责下来,谁来担这个责任?是你,还是沈青云?”
文春林的心里一沉jtxs9cc
萧文华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说到了点子上jtxs9cc
汉东的政治生态本就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jtxs9cc
沈青云虽然有中央背景,但毕竟刚来不久,根基未稳jtxs9cc
而他和萧文华的人遍布岩台乃至全省,真要是闹起来,最后吃亏的未必是他们jtxs9cc
“而且jtxs9cc”
萧文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对文春林说道:“你以为沈青云真的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女孩?他是想借着这个案子,打击我们的人,扩大他自己的势力jtxs9cc你要是让他得逞了,以后在省委,你还有立足之地吗?那些跟着你的干部,还有好日子过吗?”
文春林顿时沉默了,萧文华的话像一根针,刺穿了他所有的顾虑jtxs9cc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jtxs9cc一边是咄咄逼人的沈青云,一边是恩重如山、势力庞大的老领导,他只能站在萧文华这边jtxs9cc
“老领导,我明白了jtxs9cc”
文春林抬起头,眼神坚定了几分:“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jtxs9cc我马上给李向东打电话,让他出面压下去,绝不会让事情闹大jtxs9cc”
萧文华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就对了,春林,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jtxs9cc记住,汉东是我们的地盘,不能让外人说了算jtxs9cc”
刘天盛见状,连忙站起身,对着文春林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感激涕零:“谢谢文部长!谢谢文部长!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文部长您尽管开口,我刘天盛绝不含糊!”
“刘总客气了jtxs9cc”
文春林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都是看在老领导的面子上jtxs9cc事情处理好之前,你最好让相关的人都收敛一点,别再出什么岔子jtxs9cc”
“明白,明白!”
刘天盛连连点头,脸上的紧张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笑容:“我已经交代下去了,相关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出问题jtxs9cc”
又寒暄了几句,刘天盛知道自己不该再打扰,便识趣地告辞了jtxs9cc
临走时,他特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萧文华:“老领导,这是我托朋友从云南带来的普洱茶,您尝尝鲜jtxs9cc”
萧文华没有推辞,随手递给旁边的管家:“放着吧jtxs9cc”
刘天盛又对着文春林笑了笑,才转身离开了客厅jtxs9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