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紧紧抓着燕浔裤腿,手指向张志等人:“王爷,那些事情都是他让我私下里做的,他就想在王爷面前装出一副好官的模样,好踩着王爷您的肩膀高升啊!”
张志气得在原地跺脚:“张三,你!你给我闭嘴!”
“我什么时候让你做那些恶事了!明明是你怨我不肯在守备军头领选拔的时候帮你一把,故意在外用我的名声做尽恶事!”
“你如今还敢污蔑!”
“我呸!”张三一口唾沫险些喷到张志脸上,“你少在这里装蒜”
“如今王爷来了,自有王爷主持公道!”
张志气的捂着胸口大喘气,险些两眼一翻晕过去
好在有管家扶了一把,不然只怕真的会倒在县丞府门前
眼看周围逐渐围上来了人
慕窈蹙了蹙眉,扭头看向几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先进去说吧”
张志也注意到周围围上来的人,狠狠瞪了张三一眼,在管家搀扶下朝燕浔等人露出一抹歉意的笑
“楚王爷若是不嫌弃,今夜先暂住寒舍,明日下官再为你们安排好的客栈歇脚”
“不必麻烦,我们在柳城待不了几日,住在你的县丞府就已足够”燕浔随意摆手,示意随行的下人们暂时休息
他们最多在柳城待两日
不能多耽搁时间
至于张三这件事,好好审一审,问问是谁在背后捣鬼便是
“好好好,我这就让府中下人打扫好房间,准备好饭菜”
慕窈看了眼张志这一身,到底是忍不住添了一句:“粗茶淡饭即可,不必太过奢侈”
“好好”张志点头应下,但还是让管家弄得好一些
不能怠慢了这两位贵人
县丞府都是按照统一的规格建造,大小相同,只是里面物件什么的全凭个人喜好装饰
这一路走来
慕窈两人也发觉,这个张志或许是真的清贫
花草树木都是路边或者城外常见的品种,装饰的物件也不多
连桌椅和茶杯,都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许是为了撑一撑门面,前厅还放了些雅致的挂画,只是看纸张的话也有了些年头在
管家注意到慕窈视线,放下茶盏后笑着解释:“王妃,这些都是我家主子刚搬进来时,自家画下的,有了些年头了”
慕窈眸中闪过一抹新奇,没深问此事,转身坐下后好奇地问道:“府中没有女主人吗?”
管家轻咳一声:“我家主子至今没有娶妻,也有媒人上门说过,只是主子不想让人家跟着自己过苦日子,这才都拒了”
“原来是这样”慕窈点了点头,拿起茶盏不再多问
管家也识趣退下,将空间留给几人
张三局促不安地坐在一旁,眼珠子不停转着,像是在盘算什么事
很快,换了一身衣服的张志走了进来
衣衫虽比方才那件要好得多,可仍旧一眼能看出是粗布麻衣
只是没了补丁
“让两位久等了,这是这些日子以来,我从外收集的关于张三以我名义四处迫害的事,以及私下收人贿赂的证据”
一沓子纸从他怀中拿出,递到了慕窈和燕浔手中
上面各式各样的字迹都有,末尾都有手印
与其说是证据,不如说是这些被张三迫害的人的证词!
这么多,不似作假
张三倏然脸色一白,连坐都坐不稳了,直接滑落到地
“我,我真的,不是,我……”
张三吓得魂不守舍,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从慌张逐渐变成了恨意
虽然只有一瞬,可离得最近的慕窈还是捕捉到了
“张三,你还不肯老实交代?”慕窈压着声音,身上压迫性的气势朝着男人压去
张三身子一颤,不敢对上她双眼
“不是我,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都是他指使我做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能污蔑到我身上!”
眼看他还继续嘴硬,燕浔已经没了耐心
“常远”
常远应声上前朝张三的方向走去,在手搭在张三肩头的瞬间
张三就哀嚎出声!
他感觉他的肩膀要断了!
“啊啊啊!”
慕窈轻啧一声
云一很有眼色地上前,直接塞了个破抹布将那张嚎叫的嘴堵住
前厅瞬间安静
慕窈满意地抿了一口茶,默默看着常远逐渐用力
不过才两个呼吸
张三就受不住肩膀上痛楚,张口便是求饶
“带下去,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问个清楚,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指使你在城门口败坏王爷的名声”
慕窈也懒得听,主要还是想看看这个张志
究竟是伪装得太好,还是本身如此
若是本身如此,这样的人,待日后自是要好好提拔一番
张志看了眼被带下去的张三,冷哼一声
“真是罪有应得!”
听到他这么说,燕浔好奇地问道:“听闻县丞同张三是亲属,你们关系不好吗?”
张志叹息一声,面露几分无奈
“到底是我妹妹的孩子,也说不上不亲,小时候还行,就是长大了……”
说到这里,张志的话一顿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从我任命了这柳城的县丞以后吧,这孩子就有意无意总想让我找点关系,但我自是要以身作则,最后也闹得家里不理解不明白,或许在那之后,这孩子就变了吧”
张志惋惜地摇了摇头
这些话和他说出这些时的心情,慕窈和燕浔也能理解
家中有人忽然富贵,或者手握权柄以后
也会膨胀人的野心
尤其是家中亲眷……最是多变
“张三这番作为,按律处置,人可是要送去京中大理寺”燕浔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张志
“怕是会没了半条命去”
张志一愣,显然有些犹豫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闭了闭眼点了头
“罢了,都是他自己做的孽,谁也帮不了他”
“还请王爷按律处置,下官也不想落得个包庇罪名”
见他这般说,燕浔自然不会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