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给所长打电话，然后操他全家祖宗！
“程组长，就算你是纪委的人，就算你说的再有道理……”
刘所长咬了咬牙：“你在我们二羊胡同派出所，也是个被拘留的犯人我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在没看到你的证件和其他凭证前，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说罢，刘所长转身
握把，开门，跑路，一气呵成
可下一秒，他的身影定在门口
即使只看背影，也能猜到他脸上惊愕的表情
程竹和吴雪薇相继走出去
只见派出所院子里，已经停满了纪委的车
不远处的街道上，还有源源不断的车辆驶来
“区纪委的车……市纪委的车……还有……”刘所长颤抖的声音在程竹耳边响起，“中纪委的车”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所长的眼眸里满是质疑和不解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程竹，第三次问出那句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程竹的回答依旧平静：“西山巡视组副组长”
刘所长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楼道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十几个人冲上二楼
有的穿着纪委制服，有的穿着便装，甚至有人把鞋都穿反了
可见他们来得是多么的仓促
可再仓促，他们代表的也是纪委，是国家，是这套班子赋予的权力
哒哒哒……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纪委队伍瞬间让开一条道，一位身姿挺拔、威严庄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楼梯口
单看模样，程竹就知道这是个久居高位的人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走到三人面前，淡淡道：“我是中纪委第二监察室副主任张旭光谁是程竹？”
“我是”程竹向前一步
张旭光上下打量他一眼，淡淡道：“周部长让我来向你报到今晚，你指挥”
什么？
程竹指挥？
刘所长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看看面前的张旭光，又看看身边的程竹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应该是张旭光带队更合适啊！
年龄、职务、级别、人脉，张旭光占尽优势
而且从众人对他的态度来看，这位在纪委系统内部也是能镇住场子的一方大佬
可现在，这位今晚的纪委一把手，却要将指挥权让渡给一个年轻人……
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或者，我们都疯了
张旭光这一句话，不光把刘所长说懵了，就连身后的纪委同志们也纷纷露出震惊、不解的表情
不过纪委内部管理严苛，他们心里即使万马奔腾，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程竹看着眼前的张旭光，伸出手：“西山，程竹”
张旭光看了一眼程竹的手，没有握上去，只是淡淡道：“程组长，下令吧我希望兄弟们今晚牺牲个人时间来这个派出所，能物有所值”
吴雪薇闻言有些恼火：“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
话没说完，就被程竹拉了回去
程竹不卑不亢的说道：“张主任，你们今晚的收获，一定会比以往一年都大”
张旭光没回答，只是眼眸中的讽刺又浓了几分
“去哪？”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的耐心似乎快被磨光了
程竹看向旁边的刘所长：“刘所长，想戴罪立功吗？”
“想！”
刘所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可紧接着又改口，“我没罪，我真的没罪！我……我只想立功！”
“去下午我待过的那个会所，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
“啊？”刘所长瞪大眼睛
那个会所没有名字，他们私下里都以路名代替
他有幸跟着所长去过两回，每次去都有新发现、新感受和……新享受
现在程竹竟然让他带队去那里？
这不等于让自己去查自家的罪证吗？
“刘所长，”程竹的语气波澜不惊，“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你要是不去，你将我关在……”
“去！”刘所长不等程竹把话说完，瞬间答应下来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那个暗房里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这所长的乌纱帽就算不被人摘掉，仕途也到头了
现在有立功的机会，能不抓吗？
张旭光闻言，眉头紧蹙：“程组长，我们纪委是做党内监督、监察的你口中的这个‘会所’不管干什么的，我们纪委都没职责去查，这不是我们的责任”
程竹浅浅一笑：“张主任，你来的时候，周部长没告诉你，要‘多听、多做，少说话’吗？”
张旭光脸色骤变
整个走廊瞬间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指骨的挤压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这时，张旭光身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纪委同志上前一步：“程组长，职责划分最好提前说清楚，否则我们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程竹不慌不忙，指了指身边的刘所长：“我们纪委确实没资格查会所可那个会所在刘所长的辖区，他们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