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竹闻言，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野总，刚才您也说了，刘司长年轻时，还算不得同届第一”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而我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县里还是市里，都是同级第一即便是在京都大学，我也是年级第一，同届无敌”
“也许拼资源、拼人脉，我不是刘司长的对手可若论能力、论脑子……”程竹脸上的笑意渐渐浓了起来，“我还未必看得上您家那位”
刘野眼神微动：“程处长，您这话，可不够谦虚啊”
“谦虚是留给朋友的”程竹看着他，语气不变，“对待敌人，我一向自信若是有人敢算计我，我会在第一时间亲手拍死他……就像今晚”
刘野看着程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脚底升起一丝凉意
“今晚的纪委队伍，那个被我刘家名头吓走的人，是级别最高的吧？”
“是”程竹点点头，“他是中纪委第二监察室副主任，副局级”
“行动前，你没跟他说这次要对付谁吧？”
程竹拧开面前的依云，轻声道：“以他的级别，还不配知道这些事”
狂
真狂
刘野见过狂的人
他的大哥刘洋，六弟刘封，都挺狂的
可他们跟眼前的程竹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交通部司长是正局级，掌握行业行政权力，涉及面广，影响经济发展和民生
中纪委监察室副主任虽只是副局级，职级略低，但纪检监察机关地位特殊，对干部的监督约束力往往更强
体制内有“京官大三级，监察机关再大三”的说法……虽是调侃，却也道出了纪委系统的分量
即便是刘洋和刘封，在工作中也不敢对自己的副手、一个副局级同志说“你不配知道这些”
更别说是中纪委的同志了
可程竹既然敢说，就不怕这话传到那位副主任耳朵里
再加上他对刘洋的态度，以及那份超越常理的自信，刘野觉得“狂”这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负？”
“有”程竹笑着点头，“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最终，所有说过这话的人，都会收回他们的质疑”
刘野忍不住笑了：“程处长，也许你在西山那个小地方能称王称霸，你的聪明能让你顺风顺水可你不要忘了，这里是京都”
“那你也不要忘了，京都的人并不比西山的人聪明”
刘野眉头微蹙，眼前的年轻人实在太过狂妄：“可这里是京都，是龙国的权力中心，集中了全国最聪明、最有上进心的一批人你们西山远远比不上京都，更不可能拥有京都这种庞大的资源在体制内，个人的能力和聪明并不足以翻盘权力和资源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你再聪明，能力再强，上面的人不放权、不给资源，也是白搭”
程竹淡淡一笑：“野总，您的心乱了”
刘野一愣：“什么意思？”
“您为了在气势上压倒我，已经渐渐失去了理智”
刘野蹙眉，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面前的依云，轻轻喝了一口，同时开始复盘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没问题
他的观点，他的说辞，都没有任何问题
“程处长，这种心理压制的戏码，在我这儿不管用”
“您认为这是心理压制？”
“不是吗？”刘野反问，“你无缘无故抛出这么一句话，不就是因为没了说辞，想用心理战术来压制我？这招我年轻时就不玩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