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苦笑着摇摇头：“张主任，我和你不一样，你的老丈人本就是中纪委的领导”
“后来，又跟了周部长”
“这些年在中纪委过的是风生水起”
“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就做到了副局级的大领导”
“我呢……”
“蹉跎了半辈子，也才是个正处级的主任”
“你退休前，至少也是正局级，如果运气好，还能往部级靠一靠”
“而我马上就要退休了，能不能在临退前，享受副局级待遇，还是两码事！”
“今天的这个机会……”
老冯顿了顿：“我想和几个老兄弟拼一把！”
老冯身后的两人，年纪也都不小了，纷纷点头
“是啊！得拼一把了”
“张主任，我们也没办法”
张旭光的眼眸一冷，不再劝诫，而是看向了中立人群：“赵儿，你也不过来？”
被称为“赵儿”的男人，是个40岁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姿挺拔，仪表堂堂，算是众人中长得最英武的了
赵姓中年苦笑着摇摇头：“张主任，咱们刚来的时候，您就说了，今晚的指挥，是小程”
“小程的年纪虽然小，可一来就帮我们弄了这么多……人！”
“这些人是他带我们抓的，理应也该由他处理”
“更何况，他说今晚的行动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既然来了，就要服从组织安排，服从领导调配”
“旭光主任，等今天的事情结束，我一定登门赔罪！”
赵姓中年的这番话，就是中立派的声音
他们不可能为了程竹而得罪张旭光，但也不可能为了张旭光而放弃今天这么好的机会
能在体制内混，没有笨蛋
能在京都体制内混，且能爬到领导层的，就更不可能有笨蛋了
如果不是张旭光的职务和级别在那里，他们这些人早就站到程竹身后了
对他们而言，今天的冲突，谁能让他们今后过得更好，谁说了就算
在这方面，张旭光完败
这一刻，张旭光身后的小胡说话了：“赵哥，你这话说得就有问题了”
“今晚程竹指挥的行动，就是刚刚的会所，行动已经结束了，按照咱们纪委的传统，旭光主任的级别最高，我们该听他的！”
赵姓中年苦笑着摇摇头，然后转过身去
张旭光见状，便知道了今晚支持自己的人，只有身后三位了
现在，他身后的人，和程竹身后的人都是三个，表面上看，两人是平局
可实际上，是他输了，而且输的非常彻底
只是，他不想认输
“程竹，你输了！老冯的身后，只有两个人！”
程竹淡淡一笑，没搭理他，而是直接下令道：“老冯，安排一辆车，再找个能扛事的人，带我们去协和医院”
“其余的人，全部都回二羊胡同派出所”
“今晚，这些人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见，谁也不能审，都明白了吗？”
程竹大喊了一声，在场的领导却是面露尴尬
这种回应，他们这个级别的人，已经很久没做了，也不会去做
“都听到了吗？”
程竹再次呐喊，声音比刚刚更响、更亮！
“听到了！”
这次，喊话的人是老冯
他的眼神坚定，若是仔细去看，还能感觉到一丝向往和憧憬
这种眼神，只有年少之人才有
年纪大的，早就被岁月磨平了希望
老冯之后，身后的两人和中立的一些人也喊了出来
“听到了！”
程竹冷哼一声：“你们今晚没吃饭吗？我告诉你们，你们今晚不是领导，不是主任，而是战士”
“我们今晚要打的仗，才刚刚开始！”
“你们的政绩，也才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现在，我最后问一句，你们听到了吗？”
这次，程竹的声音非常大，就连身后看押的普通纪委同志和派出所的同志也听到了
“听到了！”
这次，不光是领导们，就连他们身后的那些人也喊了起来
甚至就连刘野，也情不自禁地张了张嘴
这氛围，这气魄，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程竹随即看向了张旭光，缓缓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张主任，今夜麻烦您了，改日我必将登门致歉！”
这话，没人信
张旭光自然也不会信，他盯着程竹，目光犀利地问道：“程竹，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要忘了，这里是京都，你的行为，不合规矩！”
程竹淡淡地说道：“这句话，今天已经有很多人和我说过了你猜我都是怎么对他们的？”
“……”张旭光微微一愣，而程竹则是趁机凑到了他的耳边说道：“张主任，其实你刚刚默许他们‘站队’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程竹淡淡一笑，留下懵逼的张旭光就向着老冯走去
程竹刚上车，就看到老冯也跟了进来
程竹见状，好奇地问道：“冯主任，我不是将霍浩鹰的材料给你了吗？你不带队过去？”
老冯苦笑道：“说实话，我是真想去，那边涉及的人，可是一位司长啊！”
“这样的机会，一辈子也未必能碰到一次”
“不过……”
老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我相信在你身边，收获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