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方骁根本不认识这名白衫少年
而对方的敌意和恶意,显然是冲着郑凯之去的
只不过方骁跟郑凯之坐在一起,因此成为了白衫少年的攻击武器
对于方骁来说
这就够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遇到麻烦就忍气吞声的人
当年方骁曾被一个高年级生欺负
后者带人在路上堵方骁,想要抢走他的零花钱
方骁二话不说,抓起地上的石头,把对方砸得头破血流!
最后那高年级生的父母上门来道歉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因此方骁没有丝毫的犹豫,手里的武装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向了对方
啪!
那名白衫少年做梦都没想到,方骁竟然敢向自己动手
当他意识到不妙,想要躲闪的时候
已经根本来不及
闪亮的皮带扣,狠狠地抽击在白衫少年的脸上
他当场被抽翻在地,狼狈无比地滚了几圈,张口吐出了几颗带血的牙齿
这才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啊!”
声音完全是从咽喉里挤出来的,经过迅速肿胀的口腔变得沙哑模糊,一张原本算是英俊的脸,已然半边皮开肉绽
鲜血淋漓!
茶楼里顿时一片哗然
白衫少年的同伴们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中一名剑眉朗目的少年拍案而起:“大胆!”
他的右手同时按在了佩剑的剑柄上!
眼眸里杀机毕露
下一刻,方骁的武装带就重重地抽了过来
正中这名少年的右手背
又准又狠!
“啊!”
这名想要为同伴出头的少年,脸庞瞬间扭曲
他疼得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当场单膝跪地
眼泪鼻涕齐齐流下,遭到重击的右手剧烈颤抖,张着嘴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痛到了极点!
“住手!”
坐在旁边的黄裙少女大惊失色,连忙跳了起来挡在这名少年的前面
对着方骁怒目而视:“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方骁又一次挥出了武装带
无情地抽击在这名少女的纤纤柳腰上!
方骁不想说话
因为手里的武器会替他开口!
“啊!”
已经混乱一片的茶楼里,再次响起了让人心惊胆颤的惨叫声
只不过这次的叫声格外尖利
简直要刺破云霄!
黄裙少女同样摔倒在了地板上,涕泪俱下狼狈不堪
“娘亲!”
她死死捂住腰部,大哭道:“好痛啊,娘亲,宛儿好痛啊,快救救宛儿!”
方骁没有再理睬对方
目光看向了还坐在茶桌旁的一男一女
那两名少男少女已经吓懵了
见到方骁的目光扫来
两人脸色惨白,牙齿咯咯打架,恨不得蜷缩成鹌鹑!
在这对少男少女的眼里
手持武装带的方骁,俨然像是一头捕猎的凶虎
凌厉的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
两人恐惧到了极点,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但方骁没有再出手
他卷起武装带缠绕在手臂上,扭头对一脸呆滞的郑凯之说道:“这里太乱了,我们换个地方喝茶吧”
郑凯之如梦初醒,点头如捣蒜:“好,好的”
这位郑家子弟扫了眼,还在地上嚎哭翻滚的几个家伙
然后跟着方骁匆匆下了楼
茶楼里的顾客和伙计,没有一个敢阻拦的
离开观澜楼的时候,郑凯之形同梦游,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还能听到茶楼里传出的哭喊声
方骁停下脚步,问道:“去哪里?”
“啊?”
郑凯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啊!我,我们去春景楼吧”
春景楼和观澜楼同在一条临河的古街上
相距仅仅百来步
这条连接着河岸码头的街道两侧,开设了不少的店铺
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而作为酒楼的春景楼,人气没有观澜楼那么旺盛
不需要塞银子
也有大把的座位可供选择
两人坐下之后,郑凯之随便点了几样酒菜,打发掉走伙计
方骁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笑笑道:“你不用担心,如果他们家里人找你麻烦,你就让他们来小荆山找我说话”
“我就住在道观里!”
方骁一点都不怕别人喊家长
他从不欺负人
别人也别想欺负他!
方骁以前是烈属孤儿
现在他有庞道人作为靠山
庞道人说过
在这六河县的地界上,没啥事是道爷不能摆平的
虽然方骁怀疑这里面有很大的吹嘘成分
但就算没有道爷
方骁还有握在手里的武器!
郑凯之木呆呆地看着方骁,忽然咽了咽口水:“方大哥,我有个姐姐……”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伙计把酒水端了上来
郑凯之只得打住话头
提起酒壶给方骁倒了一杯:“这里的珍珠米酒不错,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方骁虽然不喝酒
但盛情难却
于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味道还真不错!
甜滋滋的
郑凯之自己也喝了一杯
然后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絮絮叨叨地跟方骁说了很多
其实方骁对郑凯之说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什么大家族里的恩恩怨怨,大房、二房、三房勾心斗角之类的
方骁听得很想再次抽出皮带
而郑凯之喝了一杯又一杯,带着醉意说得更多
尽是他家里的那些破事!
说着说着,他忽然一把扯住方骁的衣袖
双眼放光地说道:“方大哥,我有个姐姐,真的,我有的!”
方骁的额头上顿时绽起一根青筋
有病啊?
“七少爷!”
一个苍老的声音陡然响起
一位灰袍老者随之出现在酒桌旁
方骁心中一惊
他竟没有丝毫的觉察!
来人冲着方骁微微颔首,然后对醉醺醺的郑凯之说道:“老爷让您回家”
郑凯之的酒意瞬间醒了几分,眼睛里流露出畏惧之色
“我,我不想回去”
灰袍老者笑道:“那可不行,现在家里都闹翻天了,您躲着也不是事儿啊”
郑凯之缩了缩脑袋,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方骁实在看不下去了:“人是我打的,有事跟我说!”
他不惹事,也不怕事
更不会躲事!
灰袍老者态度很和蔼:“这位小哥,老朽会告知老爷的”
下一刻,他蓦地出手
一把抓住了郑凯之的衣领
然后提着这位十几岁的少年,从酒楼窗户掠了出去
眨眼消失在方骁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