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把翻开酒水单,手指点在softdrink那一栏,递给两个小姑娘:“从这里头点”
文棉就乖乖把单子拿到手里
花花绿绿的菜单,通篇都是不认识的名字,看的有些费劲
小姑娘用手指指着,把下面解释的东西也一行行地读出来:“柠檬,香草,薄荷……苏打水……这个是,西柚,薄荷,柠檬,苏打水”
读到一半就开始蹙眉
她回头看向贺怀,一脸嫌弃:“西柚,酸……柠檬,也酸”
贺怀噗嗤一声笑,而后便倾身凑到她身侧来
男人单手拄在桌面,目光懒洋洋地在单子上扫过
最后,手指在中间的位置点了点:“白桃喜欢吗?”
文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白色的字体写着这款饮料的名字,叫:初恋的待嫁姑娘
下面一小排红字,写了饮料的介绍:白桃、青柠、薄荷,苏打水,低于%的朗姆酒口感:99%的甜+1%的酸,微微醺是嫁给初恋时你的模样
文棉的目光在那一排小字上停留了好久,而后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恰好,贺怀也在看她
措不及防的对视
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文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都涌到了脸上来
心跳有那么一瞬的不规律
连说话都磕巴起来
“我……要喝这个……”她轻轻地说
然后默默地移开目光,又像只小鸵鸟似的,把头埋了起来
贺怀若无其事地坐回去,把单子传给鹿小小和祝希尧
等几个人都确定好,他直接把单子丢到了祝希尧面前,朝着吧台努努嘴:“希尧,去和老板点单”
对面的男生就拿了单子起身,往吧台走去
结果,过去没几分钟,就有把单子甩回到了贺怀面前
“老板说了,叫我们家长去点”祝希尧说着,唇角带上一抹幸灾乐祸的笑:“自己惹的债自己还去吧,大家长”
贺怀:……
文棉好奇地看着贺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拎着单子径自去了吧台
她们坐的位置距离吧台不算远而且,客人们都安
安静静坐着听歌,没有人到处走动吧台那边发生的任何事,就看得更加清楚了
一身单衣的男人,刚走到吧台,穿着红裙的女人,就把椅子转了过来,正正面向他
文棉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只觉得那位热情的姐姐,一举一动都慵慵懒懒,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她真的很漂亮……
尤其是染了黑色指甲的手指,在头发上撩过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她和贺怀两人,一坐一站,似乎聊了有一会
贺怀是半背对着文棉这边的,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但女人抬手摸上了男人衣领那一刻,文棉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向来记忆里和脑子都不是很好的文棉,竟然破天荒地记起来……
这位姐姐,和上一次在贺怀办公室里的干预师,对男人做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文棉看着看着,忽然回头:“他们在做什么?”
鹿小小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事情
毕竟,大家一直觉得她还小,这些事情不该知道
对面的祝希尧却忽然意味深长地开口:“在调情”
鹿小小顿时一阵猛咳
祝希尧挑眉,放下手上的柠檬水,说:“怎么,这种事情不能说吗?文棉已经24岁了,阿姨都在给她张罗相亲了,这些事情也早该告诉她了到现在还什么都不懂,以后怎么办?有喜欢的人怎么办?被人喜欢了怎么办?她只是自闭、反应慢,何况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干预的很好了,又不是什么低能儿,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也不是……就是……”鹿小小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文棉却忽然开口了
“我懂……”她小声地说着,目光还看着那边站在一起的两人
“我都懂的……”她说
一时间,鹿小小和祝希尧都沉默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坐在桌边的姑娘,谁都没有再说话
昏暗的酒吧里,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台上的驻唱歌手低哑的声音,对着话筒简单说了一句:“下一首,走马”
键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首歌,文棉听过
她对歌曲了解的很少,知道这首歌,还是因为有一次看了一篇文章……
文章是一位失恋女孩的自述,里面提到了这首歌
当时看过歌词之后,文棉就去网上搜来听了
这是也她唯一听过的歌
听到耳朵起了茧子,每一句词都背下来了,还一直在听
“想什么呢?”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眼前晃着一只宽大的手
文棉顺着声音抬头,才发觉贺怀已经回来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位漂亮的姐姐,手里捧着一杯暗红色的酒
“这杯长岛冰茶我做都做好了,便宜你了”
那位姐姐说着,酒杯放到桌上
目光却饶有兴趣地看着怯生生的文棉
文棉被她看得不自在,怯怯地垂了脑袋,低头拽拽自己的粉色的卫衣
“行了,看够了就走吧”
文棉听见贺怀说
语气听起来,俨然已经很熟稔
然后,又听见那位姐姐的回话:“急什么,我看看还不行了?”
听起来有几分娇嗔
下一刻,面前忽然就出现了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好漂亮!”女人一声重重的吸气
文棉被她吓到,连忙整个身子往后仰,脑袋差一点就碰到后面硬硬的靠背
幸好贺怀手疾眼快,抬手护在了她的后脑勺
宽厚的大手,正正好垫在她的脑后把她扶正之后,又轻轻地揉了揉:“撞疼了没?”
文棉轻轻摇头,说:“没有”
又记起,自己还没有和红衣服的姐姐打招呼,赶忙抬了白皙皙的小手,朝着女人晃晃:“姐姐……呃,姐姐好……”
女人立刻捏到了她的脸蛋上:“好乖啊……你家小宝贝怎么这么可爱!真的已经二十四岁了吗,好像未成年啊!她怎么能这么可爱,我能一直rua下去……”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贺怀“啧”一声,抓了那只作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