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四五天,郑秀珍也没找到办法联系姜瑶
直到这天,天色本来晴朗的很,可忽然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
“将军,前面有个小部落”狄厉的手下指着前面禀告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避雨,再晚一点……哗……雨水瞬间倾盆而下,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狂风加暴雨,众人只觉得呼吸困难,甚至连走路都十分费力
饶是狄厉等人都训练有素,这会儿也慌乱起来,各自顶着风雨往小部落那边跑
等到了地方,所有人都浇的跟落汤鸡一样
这个部落很小,只有几十个帐篷,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大家都挤做一团
姜瑶待遇不错,跟萧瑞安还有狄厉并另外几个人在部落首领的帐篷里这个帐篷比其它帐篷都要大些,还分了前后,后面马车不受控制,她跟萧瑞安也下了马车走过来的,所以现在她也浑身都湿透了
她去帐篷后面换衣那几个侍女也被冲散了,只剩下两个服侍她
没有随身的干衣服,这时,外面进来一个姑娘,手里捧着干衣还有毛巾等物
两个侍女也没在意,以为是小部落的人献殷勤,便接过干衣还有毛巾,侍奉姜瑶换衣
姜瑶开始也没注意那个姑娘,直到她悄悄瞧了她一眼
她脸上抹了东西,但姜瑶还是一眼认出,郑秀珍,她是郑秀珍!
她怎么会在这里?
姜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很快,她就收回视线,免得被人发现异常
这时,其中一个侍女伺候她脱衣,不过这侍女浑身都在淌水,一抬手,几滴水珠滴在姜瑶的胳膊上
姜瑶立刻趁机发作,让她们离自己远点,然后指着郑秀珍说,让她来服侍她
两个侍女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也正难受着,闻言,干脆站到了一边
郑秀珍过去服侍姜瑶
姜瑶又嫌那两个侍女直勾勾的看着她,让她们去门外等候
说是门,也就隔着一层厚布幔,外面下着大雨,这帐篷后面又是密闭的,两个侍女也不担心姜瑶会怎么样,便退到了门外
她们一走,姜瑶立刻拉住郑秀珍的手,急切而小声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秀珍说自己跟图奴是追着她来的,又问姜瑶怎么回事
姜瑶苦笑了下,把她猜测的事也简短说了几句
外面雷电轰隆隆响,两人说话声音很小,倒不用担心被人听见,但姜瑶还是担心郑秀珍,这里太危险了,她让她快走,然后帮她送信回京城
郑秀珍不走,她要救姜瑶
“不然你换上我的衣服逃出去,图奴在外面,会接应你的”郑秀珍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姜瑶赶紧按住她,她的心意她领了,可她不能拿她的性命换自己的性命
“那你怎么办,真要去北疆王都?”郑秀珍急道她们都知道,去了那里肯定凶多吉少
她现在打定了主要要帮姜瑶,她问姜瑶有没有什么办法,她跟图奴定会全力以赴
姜瑶心中感动,也不再废话,快速思量起来这些天,她其实一直没闲着,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逃跑,可她一个女人,对面是几百士兵,她的结论是,毫无可能
不过现在看到郑秀珍,她却又有了一丝希望
“我想想”姜瑶一边快速换衣,一边道,“有没有队伍前进的路线图,或许我们能提前准备下”
“我回去问问图奴,看他能不能绘制一份儿”郑秀珍道
图奴的能力姜瑶还是相信的,这让她对未来又多了一些信心
“还有,这个狄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姜瑶又道这几天相处,她也只知道他是虎威将军,其它就不知道了多知道一点,说不定能找到机会
“我去查”郑秀珍道
暂时想不到别的了,两人约定了紧急联系方式,姜瑶让郑秀珍快走,不然一会儿大家都安定下来,说不定就发现她的异常了
郑秀珍这才匆匆离开
等她走后很久,姜瑶才平复好心情,叫那两个侍女进来
草原上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个时辰后,云收雨霁,天空晴朗,一道彩虹挂在天边,与蓝天白云青草互相映衬着,说不出的好看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这时,有人发现,刚才避雨匆忙,其中一辆马车坏了
“我跟她坐一辆吧”萧瑞安提议道
似乎也没其它办法,狄厉同意了
萧瑞安跟姜瑶坐一辆马车
马车轱辘辘的向前,忽然,萧瑞安对姜瑶道,“我看见郑秀珍了”
一句话,姜瑶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她道,“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
“你说,狄厉会不会相信我的话?”萧瑞安却道
不管他相不相信,只要萧瑞安把这件事告诉狄厉,姜瑶就不用再想逃跑的事了
姜瑶抬眼看向萧瑞安,“你想怎么样?”她现在又冷静下来了,他之所以跟她说这件事,应该是有所求
他想怎么样?萧瑞安忽然笑了,他现在什么都没了,就是个废人,还有什么奢求的
“你真的喜欢我皇兄?”他问姜瑶
姜瑶想到那个每天跟她一起躺着的人,那个明明不喜欢别人触碰,却容忍她摸他的脸的人,那个连宝库、江山都想给她的人,她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她是喜欢他的
“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萧瑞安不死心的问
姜瑶摇了摇头,她其实倒不希望萧协是皇帝了,这样,她就可以跟他一起去游山玩水,他的病应该会好很多
“你难道不怕他,不觉得他很……他弑父杀兄,他……”萧瑞安激动的道
“那本《东柳传》是不是你放的?”姜瑶忽然问他
萧瑞安怔了一下,然后点头
原来如此,一切都解开了姜瑶怕萧协吗?怕的但萧协并不是没有理智的怪物,相反,他对自己喜欢的人,都很好
其实姜瑶觉得,他对萧瑞安应该就挺好的,不然原书里,他也不会杀了所有人,独留下他,甚至还把皇位留给他
萧瑞安似被抽走了全被力气,错了,一切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