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走后,仙若芸快速更衣,想想又穿上战甲,当他来到城隍殿时,牧远山与仙若风已经在此等候
仙若芸并未隐瞒,将知道的全盘托出
仙若风听完沉默不语,仙若芸摩擦剑柄,蹙眉思忖
牧远山见两人都没有率先下结论的意思,只好先说自己的想法
“末将认为刘十九原本就没打算来救燕王卫,他出关多半是为吊我军胃口,给燕王卫争取突围时间”
“至于烧林毁城,应是顺手而为,目的是让我军在这寒冬里没有一个落脚点”
“何以见得?”仙若风好奇问道
“世子殿下,数万骑兵想要调动可没那么简单,若不是敌军早有准备,云鹰军绝不会没有察觉,落入包围圈”
“单从时间上来看,燕王是昨日午后出的中原关,这期间他还分兵四处烧林毁城,而云鹰卫是后半夜发现遭遇埋伏,陷入重围”
“短短六个时辰,就算燕王的数万骑兵什么都不做,只布置包围圈都很难完成”
“末将依此断定,燕王在烧林毁城时就已经着手布置陷阱了”
“世子,郡主,你们试想一下,若是刘十九想要救燕王卫,又怎么会浪费时间布置陷阱呢?”
“你的意思是球国没有调查清楚刘十九,他其实只是表面重情重义,实际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仙若芸挑了挑眉
“郡主,我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刘十九对燕王卫有绝对的信心,知道只要给他们争取时间,他们就一定能突围”
牧远山双眼微眯,三角眼内闪烁着瘆人的幽光
“或许这支燕王卫与北府军一样,他们不会等到别人来救,就会拼尽所有”
“嗤……牧兄,你也太瞧得起刘十九了”仙若风嗤笑一声,一脸自豪道
“北府军是我族几代人的心血,他们的忠诚和悍不畏死已经刻进骨子里,岂是刘十九建立不到两年的燕王卫可比的?”
“末将唐突,还望世子恕罪”
有仙若芸在场,仙若风虽有不满,却不好发作,只是大度的摆了摆手
“若芸,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等待还是提前发兵”
“发兵!”仙若芸拍桌而起,目光冰冷,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你们没发现他在与我叫板吗?”
“我设下埋伏困住他的燕王卫,他便打着救援的旗号围杀我的云鹰军”
“我杀他燕王卫,他杀我云鹰军,有意思……本郡主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会会他了”
仙若芸说罢看向牧远山
“远山,陈宣义与陈宣礼抓回来了吗?”
“这……”牧远山略微犹豫,望了仙若风一眼
“若芸,陈家这些年没少孝敬父王,你看能不能看在父王和大哥的面子上饶他们一回呢”
见仙若芸不为所动,仙若风淡淡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凑近悄声道
“若芸,陈家给你准备了这个数,咱跟谁过不去,总不能跟银子过不去吧”
“两万?”仙若芸撇撇嘴
“二十万!”见仙若芸笑容僵在脸上,仙若风笑的十分灿烂
二十万白银在国家用度上算不得什么,可对于个人而言,没人能忍住不心动
他俩每年的俸银也不过一万两,这还是最顶级的世子与郡主,其他的连这都没有
“好吧,小妹给大哥一个面子放他们一马,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远山,你亲自率领云鹰军进入莱芜郡,探查所有必经之地,顺便帮我给刘十九传信,问他可敢与我一见”
“是郡主”
牧远山答应一声,向外走去
仙若风眼神复杂瞥了一眼仙若芸,想起自己与刘十九见面那次,险些被气死,不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道
刘十九一定会出乎你的预料,保你这辈子都忘不了他
不过见上一面,恐怕你这辈子都不会在想见他了
如此能气人的家伙,本世子也是平生仅见啊!
……
“阿嚏,阿嚏……奶奶的,一想二骂三捣鼓,哪个王八蛋骂我呢?”
刘十九站在莱芜郡的一片无名雪原上,寒风搓红了他的脸颊,抚白了他的双鬓,他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不由叫骂一句,踩着脚下脱去黑袍的汉子,问道
“是不是你骂的?快说,是不是你在心里骂本王呢?说,快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王爷,你踩着他的嘴呢”苏小小有些看不下去,提醒道
“哦,我说他怎么不说话,本王还以为他是哑巴呢,怪不得问了这么久一句不说”刘十九讪讪一笑,不以为的拿开脚,埋怨道
“你俩就知道看热闹,怎么不早点提醒本王”
“哥,这你可怪不到我俩,我都说了你踩着人家嘴,可能问不出话,你非说冻脚要热乎热乎,我有什么办法”铁娇娇摊了摊手
“这话我怎么不记得,冻脚我可以放进他的裤裆……不行,万一有传染病就坏了”
刘十九撩起那汉子的皮甲,将靴子伸进他的裤裆,刚伸一半又收了回来,调转鞋头,登进他的棉衣内
“这样就行了,这不比让他用嘴哈气热乎的快”
“呜,呜……”
地上的汉子呜呜两声,感受到腰腹涌进来的刺骨寒风,拼命的挣扎两下,却四肢无力动弹不得,只好恶狠狠的瞪着刘十九
“虐待俘虏,非君子所为”
“呦,不是哑巴”刘十九惊奇的抽出靴子,俯下身问道“谁是俘虏?你说你吗?”
汉子点点头,刘十九笑道“你是南风人吗?不是吧?”
“你拿刀剑来我南风打家劫舍,实乃贼寇,两军交战本王不杀俘虏,但贼寇不配享受这个待遇”
“你们这些贼寇落到本王手里只有两个结局,一是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本王给你一个痛快”
“二是本王让你后悔来到人世”
刘十九唇角微勾,顺手掏出尼泊尔,割断男子皮甲的带子,扒下他的棉衣
“你,你,你要做什么?”
“呵呵,本王让你体验一下我北凉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