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倒计时 第四十五章

“闻老师啊,”曾广有些不太记得他了,毕竟高中毕业已经四年多了,再深的印象也能慢慢淡化——这是人体记忆的特点了,他说:“没太听着他消息了,听说是去别的学校了,也不一定,也有人说还在五中。结婚嘛,闻老师都三十二了吧——”

“他……”

对啊,都三十二的男人了,能没结婚吗?

他那么温柔的一个人,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时星张了张嘴,名为嫉妒的情绪不问来由的缠绕上他,压的他喘不过气,他不再想下去,松开了攥着的拳头。

时星忽然有些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

问什么?

问我离开之后,闻夏有没有表现出什么难过的情绪?闻夏有没有提起过他?有没有……想他?

时星有些烦躁的拿出烟盒,曾广一见他这个架势,有些怀念的说:“我记得你当时经常找我借烟,借了之后也不抽,不知道拿去干嘛了,搞得我每天出门都想着,我得带包烟,时星说不定用得着。”

时星手顿了顿,拿出打火机,点亮了烟。

灰色的烟雾很快消散在热风中。

“你这个打火机,是zio的?”曾广凑上前去看,“真好看哎!我早就想买了,觉得那上面的翅膀真挺有范的。”

时星把打火机和烟递给他,曾广愣了下,接过,点了烟。

曾广吐了烟雾:“你在北京上学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

“来这边任职,适应一下,”时星抽了几口烟便把烟给碾灭了,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存着点私心,a市离原来的高中并不远,他总期待着能遇着故人。

“还走吗?”

“不知道,应该就不走了。”

曾广忽然兴奋了下,说:“那下个星期的同学聚会你要去吗?咱班都说好的下个星期高中的聚一聚,谁也联系不上你,这下齐全了。”

同学聚会?

时星喉结动了动,他说:“闻老师去吗?”

“肯定的啊,”曾广说,“不仅闻老师,还有其他几科老师,除了英语老师有事不能来,他们都行!”

“什么时候?”

“下个星期五。”

时星看着天边,鸟鸣尖锐的划破长空,不知道哪家孩子的风筝还挂在树上,随着风动着,时星手虚握了一下,笑着看曾广:“行。”

a市便是之前时星上高中的那个城市,时星的叔叔在警察局任职,时星便第一次走了后门,要求分配到这个小城市。

为了什么?

他也说不清——他五年没有主动和闻夏联系,偏偏这个时候再回来,大概只能是执念了。

时星刚调来,各种杂事一大堆,跑来跑去的,街坊邻里的细碎事也得一块包揽了。a市还有个大学城,有时候还有各种失恋了的、成绩不好的寻死觅活,时星完全闲不下来。

星期三的时候,好不容易的了点空隙,又来了个丢失儿童。

和别的不一样,人家是自己走到这儿的。

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穿着白色蕾丝小裙子,踩着一双公主鞋,睁着大眼睛,嘴一瘪就开始哭,时星和几个警察哄了半天,最后还是时星拿了酸奶才哄住。

宁程碰碰他,说:“看不出来啊,你还随身带着酸奶?”

“来的时候买的,”时星说。

小姑娘一抽一抽的拆了酸奶盖,塑料勺舀起黄桃果粒,吃了口,奶声奶气的开口:“草莓黄桃的。”

“对对对。”旁边的林海忙说

,生怕一个不顺心又让小姑娘哭得惊天动地。

宁程试着开口:“小妹妹记不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啊?”

一提到“家里人”,小姑娘眼睛一睁大,又要哭,时星忙截了宁程的话茬,哄了哄小姑娘,小姑娘迅速把眼泪收了回去,舀了勺酸奶。几人等了一天,也没人来领,只能贴了告示。时星和宁程合租一个房子,两人便先把小姑娘给带回去了。小姑娘倒是不哭也不闹了,乖乖的跟着,抬起大眼睛问时星:“哥哥,你还有酸奶没呀?”

时星:“……”

宁程笑着说:“赶紧买去。”

于是宁程领着小姑娘回了出租屋,时星只得去了趟超市。

忙完警局的事儿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夏天天黑的晚,超市里人也不少,大多都是来买晚上的菜的,冰柜就在进门处左边,很近。

时星刚走进超市,手机便响了。

他一边接了电话,一边朝冰柜走。

“适应的怎么样?”是时宏。

时星十八岁的时候跟着时宏和庄然去了北京,也算是认祖归宗了,他第一次见他名义的爷爷,老爷子攥着他的手,还没说话就先掉了眼泪,怜惜又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说了句“辛苦了”。

至于时宏和庄然,虽然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但对他却很好,给了他足够的空间,给了他足够的自由,不干涉,时宏偶尔会带他参加一些商业宴会,让他去应付一些场合,时星也都接受了,时宏他们供他上了大学,他没理由去拒绝。

只是那种亲切里面还是带着点疏离——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做不到掏心掏肺。

“挺好的,”时星走到冰柜前,“没什么事儿需要处理。”

“本来我想看看你来着,但是你也知道,你阿姨的情况不行,医生说她得稳着点,毕竟年纪大了,怀了孩子本就不太容易。”

庄然在时星快离开的时候怀了孕,现在已经近三个月了。

“我知道,”时星轻声说,“叔叔陪着她就行,我过年回去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看着弟弟了。”

时宏又念叨了几句,时星便一直耐心听着。

进了警校,对他的磨练最大的可能就是脾气吧,严谨的纪律意识使他磨掉了过于锐利的锋芒。时星也没有再去试图自残过,不知道是警校的魅力,还是为了给许多年前闻夏的一句话一个交代。

如果搁以前,给他十分钟电话来叨叨,他能直接挂了。

挂了电话后,时星一边拿酸奶,一边翻着手机。

他想着给庄然打个电话,但是懒得输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不知道是他翻得太快还是忘存了,翻到底也没有,但他在最下面,看到了一个符号。

“。”

时星手顿了顿。

心里忽然涌出强烈的思念,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闻夏的号码。

虽然说他即便不用存号码也能够记住,但他还是存了,不敢存上他的名字,只是用“。”做代称——有时候时星都觉得自己过于谨慎了。

时星点开通讯人信息,把那一串数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犹豫了下,鬼使神差的按了绿色的键。

购物篮里已经放了三个草莓黄桃的和两个蓝莓桑葚的大果粒,时星喜欢喝草莓的,不过看起来那个小女孩也挺喜欢的,于是多买了几个。

他拿着购物篮往后走,手机放到耳边。

那边“嘟”了几声。

时星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手机铃声。

他心想,这还挺巧的。

电话拨通了。

“喂,哪位?”

时星的步伐猛地顿住,浑身僵硬。

身后的声音和手机里的声音相隔不到零点几秒重合在一起,清晰的、因电流声而微弱失真,将他一下扯回五年前,时星拿着手机,一动不动。

“喂,喂?”那人说了几声,“听得到吗?”

时星转过身,眼眶发红,看着那个修长的身影,轻声、怕惊到那人一般,道。

“闻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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