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的差不多了,几人便边吃边聊,最后一份菜是疙瘩汤,离时星最近,时星便起身盛了一碗,闻夏忽然走出去,不一会儿回来了,给了时星一个小瓷勺
时星:“……”
闻夏说:“我记得你喜欢使勺子来着”
都这么多年了,很多习惯都会改变,时星在北京那个家有点老派的规矩,吃饭不能言,不能迟到,老一辈的动了筷子小辈才能吃等等,没人知道他喜欢用勺子,不太会用筷子这件事
时星也就逐渐淡化了这件事,慢慢学着去用筷子
如今再度提起来,倒又跟自己是小孩子一样
时星接过,冲他笑了笑,鼻子有点酸
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人的原因,他总觉得闻夏比平常还要好看,就连他那副眼镜,都顺带着好看了不少
忽的,闻夏脊背绷直
时星在饭桌底下捉了他的手,不由分说的,十指相扣在一起,闻夏不敢有大动作,怕被发现,便小声斥他:“都是人,别闹”
时星的手还是很凉,好像永远都暖不热
旁边就是坐着的老师,只要她们稍微低眼,就能看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这整的跟偷情似的
他本以为时星还得再缠一会儿,谁知时星一听这话便立马放开了,那只手扶着碗,低眼喝着疙瘩汤,脸上还带着喝酒引起的红,一声不吭
闻夏一愣
还生气了不成?
他居然心里生出点愧疚感来——有些莫名其妙的
时星不是个爱说话的主,吃完饭就听着他们聊天,偶尔跟着笑笑,但似乎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离开的时候,一个男生提议最后喝杯酒,时星迟疑了下,举起了酒杯,灌下肚
冰凉的感觉引起胃的一阵痉挛时星自从五年前吃了不知道放了几天的蛋糕,又把自己冻了一晚上,发了烧之后,肠胃就不太好,好好吃饭倒是没什么问题,时星也不是经常喝酒,三餐倒也规律吧,偏偏今个儿喝了四盅——这几乎赶得上他一个星期的量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时星才慢慢蹲下来,垂头深呼吸了下
闻夏见他这样,也蹲:“喝太多酒肚子不舒服吗?”
时星短促的“嗯”了声,额角沁出冷汗
“旁边有家小诊所,我带你去吧,”闻夏搀着他站起来,时星微微弓着身子,步履缓慢的去了诊所,挂了吊针
时星脸色都苍白了些,手捂着肚子,轻轻揉着,说:“你先去上课吧,我打完吊针就去警局”
“我在这儿看着吧,下午的课在三点半以后了,不急”
时星坐在椅子上打吊瓶,没什么力气,只是点点头
“睡会儿吧,我替你看着吊瓶”闻夏说
睡意寥寥,刚有一点便被疼痛挠醒,时星忽的伸出手,抓住了闻夏的手腕,晃了晃,说:“哥哥”
一会儿叫闻夏,一会儿叫闻老师,一会儿又叫哥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干什么?”闻夏看了眼被他攥住的手腕,有些无奈
时星淡笑:“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他的手慢慢下滑,攥住了他的小拇指——时星的手比他小一些,肤色也比他白,这个小动作跟小孩子一样,莫名给人一种很柔软的感觉
闻夏掀了掀眼皮看他,笑着说:“干什么?”
“你在酒店都不让我握着你的手,”时
星看着他,居然开始撒娇了,“我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