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携带着银手|枪,还晕倒在了这个地方,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血族,而更该是吸血鬼猎人吧?
能混进被无数血族重重把守的密党内部宴会,这个猎人也算是本领不小qupacc就是不知道他的额头是不是因为行踪暴露而被吸血鬼打伤的qupacc不过,在刚才的宴会上,她倒是感觉不到外面有骚乱发生qupacc
直觉告诉叶淼,在这个复杂的地方多管闲事,很可能会给自己惹祸上身,可想到这人是她的人类同族,她也没法视若无睹、直接走开……左右环顾了一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她才轻手轻脚地跨进了草丛里,蹲了下来qupacc
这个家伙身体有温度,也有呼吸,果然是人类qupacc
她收回手,又皱着眉拾起了一边的银手|枪qupacc
银亮的枪身上刻着精致的十字纹qupacc上一次,她在森林里已经摸过真枪了,凭借此刻手中沉甸甸的重量,她就知道这是真家伙qupacc
就在此时,这个昏死在地的男人忽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qupacc一醒来就看见一个黑黝黝的人影蹲在自己旁边,他猛地倒抽一口气,瞬间就翻身,从地上弹了起来qupacc
叶淼都还没说话,眼前一花,没拿稳的银手|枪已被对方夺走qupacc枪身旋转,枪口瞬间调转过来,下一秒就顶在了她额头中央,叶淼僵住了qupacc
唉,直觉果然是准确的qupacc她刚才就不该多管闲事……
行云流水的动作似乎只是这男人的本能反应qupacc他维持着虚扣扳机的动作,仍旧跪在地上,喘了几声,才慢慢定睛,发现了眼前的女孩,好像并不是吸血鬼,迟疑地顿了顿,沙哑道:“你是……”
叶淼稍微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以尽量平和稳定的声音说道:“先生,你可以别一醒来就用枪指着我的头吗?我不是吸血鬼,只是散步时发现你倒在了这里,来看看你什么情况而已qupacc”
上下一看,这女孩的确是人类,也没有任何武器傍身,男人凌厉怀疑的目光缓和了些许,慢慢放下了银手|枪,将它塞回了枪套中,颓然坐回了地上:“很抱歉,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刚才以为你是吸血鬼……我的名字是罗伊,你呢?”
他年约三十岁,有一张纯男性气质的脸庞,粗眉压着深邃的眼,下巴方正,遍布暗青色的胡桩qupacc靠近颧骨的位置横着一道陈年的伤疤,从额角的伤口流出的血凝固在上,使他看起来有一丝狰狞qupacc他的身材亦是孔武有力,凭借他坐下时的高度,以及腿对折起来时膝盖的位置就知道他远没有贝利尔高,但块头却要比贝利尔壮硕厚重很多,让人联想到了某种攻击性强的熊类qupacc
这个形象很难与“英俊”、“高贵”等词挂钩,可若是套在一位身经百战的吸血鬼猎人身上,就显得很合适了qupacc
叶淼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迟疑道:“你是吸血鬼猎人吧qupacc”
罗伊警觉地眯了眯眼,点了点头qupacc
“我想说的是,你这个地方的伤口带了很多血,需要尽快处理qupacc”叶淼假装看不懂他的怀疑,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上同样的位置:“如果还不把血彻底擦干净,应该很快就会有吸血鬼找到你了qupacc”
“没关系,我用了止血粉qupacc”罗伊拉开外套,拍了拍腰间的一个袋子:“往伤口上撒上一点,可以消减去血的味道,在黑夜中隐形qupacc虽说瞒不住高阶血族的鼻子,但足以让大多数低阶血族都没办法闻到我的气味qupacc”
叶淼恍然qupacc
这个宴会里,有很多出身不凡的血族,鼻子灵敏也绝对不在少数,不过,他们都聚集在宴会厅里,离这里比较远qupacc而且,晚宴会给客人提供食物——一杯杯新鲜的血液qupacc这些血的味道,轻易就将罗伊的味道掩盖混淆了qupacc怪不得他躺在草丛里也没被发现qupacc
罗伊问道:“你呢?你是人类,为什么会出现在吸血鬼的地盘里?难道你也是被那些吸血鬼抓来当食物的人类?”
叶淼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要用“也是”这个措辞?
难道说,他还认识另外一个被吸血鬼抓来做食物的人么?
她这一下迟疑,罗伊自动理解为默认qupacc得知她是被抓来的羔羊,而不是自愿追随血族的人类,罗伊明显松了口气,毕竟前者出卖他的可能性比后者低很多qupacc他叹息了一声,终于把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实不相瞒,我的妹妹也和你一样,被吸血鬼抓住了,我今晚是来救她出去的qupacc根据我查的消息,她目前受控于一个叫做缪克斯的高阶血族qupacc对了,你之前有见过我的妹妹么?”
说罢,他描述了一下自己妹妹的长相qupacc叶淼在脑海中很快幻化出了在上一次的酒会中,那名被元老们献给贝利尔的人类女孩qupacc
原来那个女孩就是罗伊的妹妹qupacc这也太讽刺了,一对兄妹,哥哥成了吸血鬼猎人,妹妹却沦为了被吸血鬼互相赠送的礼物qupacc
叶淼不解道:“有你在,你妹妹为什么还会被吸血鬼抓住?”
“说来话长,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qupacc我跟着父亲过,妹妹就跟着母亲过qupacc后来她们两人和我们父子断了联系,还离开了家乡,之后十年都杳无音信qupacc不久前,我机缘巧合下遇见了母亲以前的朋友,才知道她们当年搬到了托伦斯塔,我母亲早已过世,妹妹则不知所踪qupacc费了很大功夫,我才查到母亲当时的死和密党一个元老的秘密行动有关,我的妹妹在事发当晚就被他们带走了,一直关到现在qupacc而且,今晚她将会被带来这个宴会上qupacc”
冒险潜入虎穴,只为营救亲人,这个叫罗伊的家伙也许鲁莽过了头,但不失是一个重视亲情、本心不坏的人qupacc
“于是你就来救她了?”
罗伊点头:“不错,平时她被藏的地方更难进入,即使进入了也很难带着她离开,今晚反而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机会了qupacc”
“那你见到她了吗?”
罗伊的眼睛黯了黯,神色有点复杂,沉声道:“见到了,可是,她不愿意跟我走qupacc那些可恶的吸血鬼给她洗了脑,也有可能是威胁了她,她现在满脑子就是侍奉她的吸血鬼主人,还劝告我留下,我们起了点冲突……”
叶淼瞥了一眼他额头的伤,突然明白了:“你头上的伤,是你妹妹打的么?”
罗伊默认了,手指无意识地伸展,又神经质地捏紧:“她只是一时错手而已,在听到走廊有声音传来时,她还很紧张地催促我离开,到现在也没有惊动任何吸血鬼,可见她一定帮我隐瞒了行踪qupacc我不能让她继续和吸血鬼待在一起,不然何时丧命也是未知数,今晚一定得带她离开,之后再好好和她谈谈,我相信她只是一时被迷惑了,不然怎么可能认贼为主qupacc”
如今,确实有一些人类在与血族相遇过以后,被后者的美丽、地位和财势折服,不惜与家人反目,也要追随血族qupacc在先前的酒会上,叶淼曾亲眼见到,罗伊的妹妹在知道自己要被献给贝利尔时,并没有露出半点不情愿的情绪qupacc估计,她是不会再听罗伊这个十年没见过的哥哥的话了qupacc
叶淼摇头:“你现在可是伤员,要怎么带一个不合作的人出去?难道你要把她打晕了带走?”
“所以,我要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qupacc还有,我母亲的仇我也一定要报,今晚一定会有一颗银子弹射入缪克斯的心脏里qupacc”
叶淼睁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这个不知道靠不靠谱的鲁莽猎人,居然不仅想救人,还想杀掉缪克斯?
真不知道该说他异想天开还是高估自己好了qupacc即便是全盛状态的猎人,也很少有单挑血族的,尤其是活了这么多年的高阶血族qupacc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查过这座庄园的建筑地形,缪克斯刚才进入的二楼书房里,天花板上有一条管道可以爬进去qupacc等我杀了他,这里势必会大乱,我会趁机带走我的妹妹qupacc当然,还有你qupacc”罗伊坚定地看着她:“放心,既然大家有缘碰见,我绝对不会漏了你,一定会把你从吸血鬼的魔掌中救走qupacc你就在这颗树下等我,我接完我的妹妹就来带你!”
叶淼:“……”
她嘴角微抽,正要说点什么时,忽然听见了两道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连忙示意罗伊噤声,矮身藏入草丛里,屏住了呼吸qupacc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下风口,两个经过的血族并没有嗅到他们的气息,就在距离不到两米的地方,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走过qupacc他们用的并不是B国语言,而是欧洲边陲一个小国的语言,发音非常奇特qupacc
罗伊满脸茫然,根本听不懂在他们聊什么qupacc
生涩的单词被夜风送入了叶淼耳中,她静静听了一阵,脸色突然变了qupacc
这两个血族似乎觉得不会有人听得懂故乡的语言,所以,并没有刻意地控制音量qupacc
“……大人吩咐我们找到的那件法器,真的那么厉害?”
“当然qupacc虽说亲王并非纯血,可他的父亲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师,用对付日行者的方法根本伤害不了他qupacc因此,大人才会费尽心思来找到那件法器qupacc哼,亲王肯定以为这件法器早就被彻底销毁了吧,谁知道大人有办法复原……”
“哈哈,福克斯,我看你得慢慢学着改口了qupacc今晚过后,埃尔斯蒂家族最后的血脉将会消失在世上,按照规矩,下一任亲王只能在密党剩余几个家族里选出,最有资格坐这个位置的,也只有缪克斯大人了qupacc”
……
等这两名血族彻底走远,叶淼的心脏仍在兀自狂跳,消化完他们的话后,手指微微发抖,第一反应便是——必须马上告诉贝利尔,今晚有陷阱在等待他!
可是,在她出来透气之前,贝利尔已经和那几个元老进入房间很久了qupacc而且,楼梯和大门处都有吸血鬼把守,根本不能随便靠近……
一向形影不离地侍奉在贝利尔身边的格尔特,今天明明也来了qupacc但自从晚宴开始二十分钟后,她就好像没见到他的踪影了qupacc找到格尔特再让他想办法转告贝利尔,恐怕也来不及了……
罗伊没听懂那两个血族说的话,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了,才低声道:“好了,我现在就去qupacc你记得不要走远,等我回来救你走qupacc”
叶淼心里一动qupacc
对了,罗伊刚才说过,他知道有一条管道可以通向那个房间的天花板qupacc去那边看看,也总比坐在这里干着急好多了qupacc
她蓦地抬头,脱口而出:“等等,罗伊,我也跟你一起去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粗长失败,一半!(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