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程听到动静,当即就皱起眉头
“他怎么会在这?”
为何事先没人告诉他
当即就有一个下属,凑到他跟前,悄声说道:“现场人员中,有一位是天牢狱吏陈狱丞是来捞人的”
“什么情况?”萧锦程微微眯起眼睛
“那位天牢狱吏跟程驸马的尸体接触过,吓晕了过去醒来后,据说是受惊过度失了魂陈狱丞想把人带走,但是按照规矩,所有现场人员都要进诏狱受审故而下面办事的人,驳了陈狱丞的面子他或许是恼羞成怒……”
“失了魂?”
“对的!”
“堂堂天牢狱吏,什么样的死人没见过区区一具尸体就能让他失了魂”这种事谁信
“或许是认出了程驸马的尸体”下属小声说道换做是他,好好的,一具尸体突然飞到身上,还是惹不起的贵人尸体,他也得吓晕去解释不清啊!一旦进了诏狱,会有什么下场,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
萧锦程冷哼一声,他自然理解不了小人物的内心有多脆弱,诏狱对普通人恐吓程度有多吓人
他缓缓走出包间,站在二楼过道上,朝下面看去
陈观楼站在一楼,冲对方招手,“萧大人,又见面了聊聊?”
萧锦程心头不喜,却也知道陈观楼不是容易打发的人真要闹起来,场面怕是控制不住
“你上来吧!”
转眼之间,他就想通了
既然对方愿意谈,那就先谈
要是谈不拢,再说下一步
陈观楼让六扇门的兄弟照顾好许富贵,踏上楼梯上了二楼
“哪里谈?”
锦衣卫的人当即就收拾出一间勉强还能用的包间
两人进了屋,房门关上
“锦衣卫办案,公正无私还请陈狱丞莫要阻拦,影响到案件,造成不良影响”
萧锦程一开口,就是官面文章显然他打心眼里,其实不想谈,却又不得不谈
陈观楼嗤笑一声,指着楼下,“许富贵,天牢狱吏,我的人如果这桩案子同他有关,不用你提醒,肯定公事公办
但是很显然,他是被牵连的无辜者,如今更是受了惊吓失了魂我身为他的顶头上司,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将神智不清的他带去诏狱
你们要审问他,可以先让我带他回去看病,等他养好后,我亲自送他到锦衣卫过堂受审,如何?”
这是他最大的诚意绝无干涉锦衣卫办案的想法秉着人命最重要的理念,理应让病人先接受治疗,之后再接受审问
先后顺序不能乱!
但是很显然,大乾的土著并不重视人命人命在案子面前就是屁!
这个年底的普世价值:人命不值钱!反正能生,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生几个
萧锦程缓缓摇头,“按照规矩,所有现场人员,别管有病没病,都要进诏狱受审自古以来,都是这么办案还望陈狱丞莫要阻碍锦衣卫办案”
陈观楼蹙眉,“通融一二,也不行?我已经承诺,等他病情稳定后,我亲自带他上锦衣卫受审,这也不行?”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此次案件目前所知,可能涉及到潜藏的反贼,而且程驸马命丧当场,事情严重的程度远超你的想象你也是干刑狱的,你很清楚,此案定会上报宫里,陛下会亲自指示如何办案这么大的案子,我不敢徇私还望陈狱丞见谅!”
陈观楼气笑了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威胁
“如果我非要把人带走,你又如何?”
“尽管武道修为不如你,本官也会拼上性命搏一搏职责所在,还望见谅”
陈观楼连连冷笑,“一个受惊失魂的人,敢问你们锦衣卫如何审问?何不卖我一个人情,让我把人带走改明儿,我承你的情,替你办一件事,如何?”
“虽然很心动,但还是那句话,职责所在,还请见谅”
陈观楼气笑了,“萧锦程,我怎么不知你是如此的固执,不通情面若是今儿我的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你也要坚持把人带到诏狱审问,而不是请大夫救命?”
“他活得好好的……”
“不,他只剩下一口气不信,你亲自去看”
陈观楼似笑非笑
萧锦程瞬间变了脸色,手持刀把,却发现动弹不得
一双筷子夹住了他的手,轻飘飘的,却堪比万钧之力,压得他浑身使不出丝毫力气,整个人像是困兽一般被困住
陈观楼嘴角含笑,“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动手,能商量就尽量商量着将事情办了你给我一个面子,我还你一个太平,这买卖不吃亏”
“你敢阻碍锦衣卫办案”萧锦程咬牙切齿,羞愤欲死,恨意滔天
“非也!我是在商量只不过稍微上了点物理手段而已真正的阻碍跟威胁,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萧锦程顿觉脖颈一紧,呼吸不畅仿若下一秒就会死
只见陈观楼轻飘飘伸出两根手指,掐着他的脖颈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颈骨断裂,死得不能再死
“你……”萧锦程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你不能杀了本官”
“我当然不会杀你”陈观楼勾起嘴角,“我这人性情平和,没有杀人的爱好所以,能商量吗,萧大人?”
“陈观楼,你……”
“不要对我放狠话!我随时可以让你死得悄无声息,你确定要逼我做到这个地步?”
“你只是带人走?”萧锦程怀疑
陈观楼嗤笑一声,锦衣卫就是多疑,总怀疑他人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对你们的案子没兴趣,我只想带人走萧大人,其实你对我误会颇深,在我这里,凡事好商量再麻烦的事情,商量着商量着也能解决可你偏不,连一个机会都不给
通常情况下,要么我们双方愉快的商量,要么我逼着你愉快的商量看样子,你是想通了所以,能否通融一二,我先把人带走,等他病情好转后,我亲自带他上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