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得了信去了外头和大师兄公孙亮见面里屋里晴雯、如意两人看着眼前楠木半桌上洁白的小瓷碗中混合着成膏状的东西
晴雯灵秀的明眸看着如意,抿嘴笑道:“如意,你先尝尝你不是最听三爷的话吗?三爷说是甜的呢”
如意苦着小脸道:“谁知道啊!中午这什么捞子橘子味冰激凌味道怪死了”
晴雯咯咯娇笑其实,三爷自己也吃了说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过,她看着三爷刚才吃了一小口,好像挺满意的表情
两人迟疑着,最终还是本着一起吃苦头的想法,一人吃了一小口随即,两人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眯成月牙形,欢快的浅笑从俏脸上溢出来
真是甜的啊!
公孙亮是来找贾环商量怎么处置山长在大时雍坊里的房产的问题罗向阳、乔如松、庞泽等人已经返回妙峰山下的闻道书院山长让他帮忙把房子处理掉
贾环成功制成冰激凌,虽说还要改进制作方法,控制成本,但心情还是很不错吩咐钱槐上了茶,听公孙亮说明来意、情况,笑道:“大师兄,只要不发生战乱,京城这里的房价只会越来越高房子不着急卖啊!你说隔壁有家被郑国舅牵扯的官员想要卖房子?我看可以让咸亨商行出资将其买下来,打通了并在一起日后若是山长还能回京,位置也宽敞些若是不能,等上几年,手头急着用钱时再卖,也是可以的”
国朝又没有房产税怕什么?过户的交易税也低在帝都持有大量的不动产,肯定赚的
“如今四海升平,那有什么战乱?”公孙亮笑着叹口气,“我是不想老师回京城的这次要不是贾师弟你想出办法,后果难料宦海险恶”
皇帝对山长的恶意,闻道书院众人现在都是心知肚明山长能在南京礼部侍郎的位置致仕,或许是一件好事
贾环感叹道:“也是!”
从年龄、身体这个角度而言,山长的仕途未必没有进步的空间当然,从皇帝这个角度而言,还是算了天天在皇帝面前晃,天知道“英明神武”的雍治皇帝会干什么?
说笑几句,公孙亮道:“哦,想起件事来我昨天晚上在龙江先生府上喝酒龙江先生让我带句话,他替韩秀才向你道歉韩秀才那事…,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韩秀才在东林党意欲攻击老师时,却没有给贾师弟通气这真不是君子的做派而且事后也不和贾师弟解释,这让他有点无语只是龙江先生说:第一,韩秀才其实并没有亲手去对付闻道书院第二,韩秀才的性格耿直、不善交际,所以事后没有向贾环解释
这两个解释算是说的过去,否则,即便是道歉的话,他也不会在贾环面前提起
贾环就笑,“大师兄,这事就这样吧!”
龙江先生致歉,贾环心里要好受点但,和韩谨的关系破裂就是破裂了他很难再去信任韩谨
从龙江先生的角度看,是局势变化,各为其主有点造化弄人的感触
而山长提醒过他,人都是会变的他不知道韩谨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下午时分,京城城南的长亭中,龙江先生宁儒带着长随在此地为即将回苏州的韩谨送行
官道之上,车马川流不息
宁儒是一名四十多岁的老帅哥,一声华服,头戴唐巾,富贵之气浸润而出在亭中让美丽的侍女斟酒举杯道:“子桓此去,不知仍否有再见之日望一路珍重”
韩秀才自被国子监放出来后,被国子监除名学籍从新发给到县中仕途、科举之路都将变得极其的艰难
韩谨穿着一身直裰,喝了酒,“谢宁前辈为我送行水仙姑娘哪里,望宁前辈宽恕她”
等到东林党的这场大戏的结局出来他如今也要离开京城了
宁儒笑道:“看不出子桓还是护花人放心吧!”京城流传名士与名妓的故事,他愿意为五凤馆的水仙赎身,准备赠送给韩谨做小妾然而,水仙竟然不愿意这令他很恼怒
韩谨点一点头,回头看看巍峨的京城,心中感慨情与名,利与义,谁说的清?
韩谨背着行李,坐到雇佣的马车中,前往通州他将沿京杭大运河回家乡苏州
宁儒目送着朋友远处,长长的叹了口气让长随去贾府给贾环下请帖也不知道文约是否将他的致歉带到啊!
张安博升任淮扬节度使、南京礼部侍郎以及郑国舅、郑贵妃倒台,在朝廷当中引起了一些波澜种种争夺、权谋、暗算等手段都用上然而,这些事情与贾环是没什么关系的
他并不大关注只在大师兄公孙亮下午来时,聊了一会儿贾环稍微有点敢兴趣的是,住在荣国府北街对面的汝阳侯赵豫声势大减当初中举时,他儿子赵星辰还在酒楼上和大家口角过
东林党失势时,赵星辰受了牵连汝阳侯与东林党党魁李大学士交好而这次郑国舅、郑贵妃出事,汝阳侯又受到牵连,据说与毒杀监生案有关预估,汝阳侯最近日子不好过
闲聊着到晚上,贾环留了大师兄吃晚饭,请骆宏、柳逸尘、张四水作陪席间,让柳逸尘帮着大师兄调动咸亨商行的资金把山长家隔壁的两进住宅给卖下来
具体操作思路,就是将山长的住宅高价卖给咸亨商行算是书院的一份心意这样山长去金陵的用度也宽松些然后,再有咸亨商行出面买下隔壁的住宅,让建筑队合并在一起日后是租,还是卖,看情况
自雍治九年冬山长出仕,到位居正三品的左副都御史,这一切都画上句号接下来,书院的众人都将是读书、备考
咸亨商行则是在青砖、琉璃瓦、瓷器上继续自己的道路,并维持着以闻道书院为中心建成的,发展教育经济的东庄镇
时间缓缓的流走秋天的脚步渐渐的来临鸳鸯虽说和贾环说贾府内没有人敢和他亲近,但只是一种估计
六月二十八日,贾环在东跨院后的抱厦厅迎春房中和迎春下围棋探春、迎春以及丫鬟们围在一旁观看笑语连连
上好的木质棋盘放在桌几上,贾环和迎春两人对弈一只素手以食指、中-指优雅的夹起一枚晶莹洁白的棋子放在棋坪中落下一子
贾环就是一笑,应了一手他的二姐姐随着年纪的增大,出落的越发的美丽,鹅蛋脸儿,中等身材,肌肤微丰,气质温柔可亲
惜春坐着一旁的高登上喝茶,明眸一闪,道:“三哥哥,你快要输了”她今天穿着见浅绿色的裙子,年龄虽小,模样却是精致美丽,只是性情有点冷但她在贾环面前还是很能说话的
贾环洒然的笑道:“输了就输了四妹妹,你来陪二姐姐下”他想起雍治7年的春节时,惜春和他说话时的场景她年纪越大,越发的懂事了,因而想要在佛经中求取解脱
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
贾环大约知道这是什么缘故,可以说是幼年的心理创伤吧惜春是贾敬那个假道士的庶女,贾珍的妹妹父亲修道,母亲死去,哥哥不管,养在贾母面前有点类似于留守儿童
要花时间矫正过来
只是,贾环现在还没时间给四妹妹送温暖、谈人生,化解她心中的郁结不过,这个不急贾府不会到的贾惜春想要出家躲避现实,基本不可能
惜春道:“我下不过二姐姐”
迎春脸上露出些遗憾的神色下棋能赢她还是很高兴的可惜贾环不是她的对手,四妹妹不和她下
探春轻笑,“我来吧三弟弟让开”最近府里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三弟弟和宝姐姐两人现在见面就会避开而林姐姐和宝二哥到底要亲近些所以,经常是她们三个和三弟弟一起顽
贾环笑着起身
探春一遍捡着棋子,一边笑道:“三弟弟,你不如打发晴雯、如意去看看宝姐姐”三弟弟和宝姐姐的事情,她亦是觉得很可惜两个人明明好好的,但牵扯到外面的大事、家族,就身不由己了
贾环轻轻的笑了笑,“三姐姐,我心里有数”
怎么娶宝姐姐,他心里有计划现在的问题在于薛姨妈正在气头上,他需要时间的流逝来消弭薛姨妈的怒气,再做运筹媒人的事情,他已经想好
他在等王子腾那边的动作他们俩的协议,可不是仅仅包含让山长出来还包括,推动贾元春上位所以,他前些天会对山长说,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初秋的时节一起坐船前往江南
贾环的婚事,贾母和王夫人已经在留心去年九月贾环中举时,京城中的权贵都曾经向贾府问询最终尊重贾环的意见,以年纪太小,都推辞了
现在,贾环自是推不了
贾母上房处,贾母和王夫人两人说着话,商量着贾环的婚事两人微微有些分歧原因很简单,这个年代的婚姻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贾母代表的是贾政她是贾政的母亲而王夫人作为贾环的嫡母,需要考虑的却是王子腾的态度一个是上到下,一个是下到上
但现在还处在大范围的圈选阶段,小分歧并不影响两人的关系、商量这件事
正说着话时,一名中年管事风尘仆仆的从西角门进到贾府里,向管事的大管家单大良汇报消息随即消息传到内宅:林姑爷不行了,接林姑娘回去见最后一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