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赵正指着对方鼻子骂道
李兆存那叫一个憋屈,但这是人家地盘,他不爽也得忍,“这是实话,就好比这明州城,明明是谢大老爷掌控,可对外却是汪成元!”
“少他娘的在这里瞎试探,你既然知道汪成元在我们手里,就收起那些小心思”赵正冷笑道
李兆存心下了然,“莫急,代表边军,有边军的谈法,代表李阀有李阀的谈法”
“那都说说”
李兆存是真的不想跟赵正谈,但是他又见不到谢谦,便说道:“若是代表边军,自然是希望谢大老爷能够回头是岸,坚定的与我们站在一块,守卫北地”
“若是代表李阀的话,我李阀愿意协助谢大老爷攻破各州!”
赵正冷笑道:“北地大乱,李阀罪首也,怎么,不想自己下场,还想躲在背后当大黑手呢?”
这一套,赵正可太熟了
上辈子做生意,真正的大人物都是在背后的,明面上的白手套,黑手套,都是他们的奴仆
以李阀对天下的影响,打下来的地盘是赵正的还是李阀的,还两说
这也是世家大族明哲保身之道
绝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别问,问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不能这么说”李兆存道:“咱们两家合作,是共赢,我们所求不过是谢与李共治天下罢了”
“怎么,这条件,很好嘛?”
赵正冷冷道:“真以为你们吃定我们了?”
李兆存也道:“没有谁吃定谁,只不过是合作罢了,合则两利,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可以换个合作方法”
“谢家也不是个小家族,要是同意,李阀可以跟谢阀合作!”
赵正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天下最有权力的门阀就那几个
其中谢家也是顶级门阀
不过,他这个便宜岳父,可不是什么谢阀的人
这些人是硬往谢阀上凑
这样也好,可以扯虎皮拉大旗
“你既知道,又何必说这种话,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商道照开,有钱一起赚,条件很简单,我不扣你们的货,你们也别扣我的”
“合则两利,分则两败,要不然,我把商道一掐,困也要困死你们!”
李兆存冷笑,“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河西半郡入我手也,河东半郡也入我手也,不偏不倚,恰好卡死了商道,连入海口都在我的掌控范围,你最好想清楚在说话”赵正冷笑道
李兆存心中大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谢谦的实力这么强吗?
若是真的,边军的日子还真就不好过了
“边军也不是泥捏的”
“有本事你们就放马过来,一旦边关失守,李阀几百年的声誉,将毁于一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赵正冷哼一声,“去岁你们打赢了蛮子,边军实际上就掌控了蛮子,你们虽然只有七八万人,但是带上草原的人,能凑出十来万人”
“去岁的战争,怎么来的,纯粹就是你们想这么做而已”
爬的越高,看的越远
结合他掌握的信息,赵正这才明白李阀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旗
草原并不是铁板一块,但是有两个大国,余下部落乃附属,若是宗主国召见,平日里各自为政
而走私这么猖獗,距离边关最近的蛮子,没道理入关的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去年开始,这些人就开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所有人都以为边军走脱不了,事实上,对方这些年,早就掌控了边关诸多部落,随便就能拉出十几万骑兵横扫北地
荒唐吗?
半点不荒唐
盖因这些草原部落,在中原强盛之时,都为附属,大康太祖还在河西走廊率领三万凶奴骑兵与当时的豪杰交战
这都是天下周知的事情
李兆存瞳孔一缩,但并不慌,有些事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住同为门阀的谢家
“把话说的太开就没意思了,你要是真敢掐住商道,我们也不会让你好过!”
“那就来试试”赵正摩拳擦掌道:“到时候帮我岳父灭了边军,我也出关去弄几个蛮子当仆从!”
李兆存恼羞成怒,“真要你死我活不成?天下现在还没有大乱,谢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别跟老子说这些废话,就一句话,想要商道通畅,拿东西来换!”
“也别跟老子说什么门阀交情,等大局已定的时候再谈也不迟”赵正现在还不想跟边军撕破脸
李兆存咬牙,“可以,你不卡商道,走私的事情我也不卡你们”
“我知道谢大老爷想要功劳,这都简单,只需要一份奏折,升官发财,唾手可得!”
“但,河东郡的吕家,是我们的人,你们不能碰!”
“河东郡我势在必得,我不可能放一个钉子在我身边,谁敢阻我岳父大人前进的脚步,我就杀谁!”赵正丝毫不让
“可以签订盟约,秋毫无犯!”
“那就是一张擦屁股的纸,没有半点约束力,我不信这个!”
“那出海口给我们一半”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没有感情,全都是利益!
谈了快一个时辰,都没有谈出一个结果来
赵正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我还是那句话,漠州我不会进军,但是你们也别打乱我的部署,不卡你们的商道已经是我的极限,包括入海口,我也同样不会卡”
“你们根本没有诚意,既知道我们的实力,却还是一意孤行,就不怕我们撕破脸?”
赵正笑而不语
这就是两条腿走路的好处
左手汪成元,右手谢谦,中间还有个柳家,孟家
论兵力,赵正麾下的将士,就像是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从最开始的近万人,到现在的五万大军,单单骑兵就有万人
这还是有意控制,要不然,拉出十万人也不是不行
等拿下河东河西,他要扩兵至十万
李兆存有些尴尬,知道吓不住对方,便说道:“河西可以给你,但是有个条件,攻破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