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家人坐立难安之时
徐凤至已经带人冲到了平州
他的意图,从来都不是西州,而是平州沈家
三日下西州,不过是疑兵之计
目的就是吸引全郡的注意力,所有人都会注意西州,而不会关注平州
一来,可以拖延时间等候万年郡得援助,二来也可以让沈家放松警惕
他在意的,又岂是一州?
他率领三千五百人,来到了平州城下,攻城的设备也早就组装好,而且,这一次,万年郡那边还给了他一个工兵队,协助他快速破城
而这个工兵的厉害,他也是亲眼所见
回想起在杜家麾下时,在城楼之上那惊天动地的炸响,城门四分五裂,明军乃进之
他就知道,拥有此等神器,天下没有任何城池,能够抵挡的了明军
所以,合该他家主公坐这个天下!
“根据我军情报,平州并无瓮城,也无护城河,城高一丈三”
“骑兵前去扰敌,只扰不攻,将敌人的注意力分散至两翼!”
“投掷兵做好投掷准备!”
“盾兵护送工兵前进!”
“我亲自擂鼓,进攻!”
霎那间,骑兵冲了出去
投掷军推着投掷车快速摆开
校准好距离好,伴随着一声怒吼:“放!”
数以百计的***冲天而起
咚咚咚!
咚咚咚!
主旗之下
徐凤至敲打着战鼓,仿佛体内的热血都沸腾了
而此时,平州城内
沈远正拥着两个妾侍熟睡
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后,不爽的睁开眼睛,“有什么事?”
“家主,出大事了,有人夜袭!”
“什么?”
沈远大惊,顿时睡意全无,推开身材曼妙的妾侍,直接跳下了床,披上衣服就冲了出去,打开门,看着管家,“知道夜袭的人是那方势力吗?”
“不知道,对方兀的就出现在城下,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管家一指城门,就看到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天空
沈远一巴掌抽了过去,“又不是蚯蚓,还能从地里钻出来不成?”
顾不得想那么多,他直接冲了出去
管家捂着脸在后面追,“老爷啊,鞋,您的鞋......”
原本安静的沈家,顿时嘈杂起来
沈远着急忙慌的穿戴好后,朝着城门而去
行至半,就听到一声震天的轰隆声
他吓得一哆嗦
紧跟着就听到了马蹄狂奔的声音
借着月光和火光,他看到了城门口有一队人马冲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可那队人马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就涌入了城内
“杀!”
震天的杀声传来
沈远都快吓尿了,“城破了?!”
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从他醒来,再到出门,才多久啊
也就一刻多钟的时间,怎么就被敌人破门了呢?
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
“内贼,定然是内贼”
沈远一拍大腿,“快,护送我后撤,从北门离开!”
“主公,如果是内贼的话,说不得北门已经被把持住了,咱们从南门走吧?”
“对对,从南门走!”
沈远已经慌了神了
不过很快,他就又反应过来,将方才说话的人支开,然后一刀劈了过去
在众人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那人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主公,为何要杀他?”
“我怀疑他就是内贼,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内贼在北,让我去南城?”沈远咬牙道:“所以我敢肯定,内贼就在南城,就等着我去自投罗网呢!”
众人都是恍然大悟
“那咱们还去南城吗?”
沈远不语,叫来自己的心腹,小声道:“从西城走,快些!”
“主公,那老夫人,公子呢?”
“派人去救!”沈远顾不得那些,他只想尽快离开
敌人的铁蹄将至,他那里还顾得了这么多
只是,他逃跑的速度远比不过明军的速度
明军直奔沈家,但凡是在路上的人不投降就杀!
那真是砍瓜切菜一般,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本来就是后半夜,众人精神困顿之际,加之又没有太多防备,突兀之下被破城,很多人还是懵懂的状态
甚至丢了命,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还以为是沈家内部出了岔子,有人夺权
“别杀我,我投降!”
“好汉饶命......”
直到天光大亮,这一场屠杀才停下
徐凤至骑马入城
行至城门口,就看到全部沈家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绑着双手,跪在地上
“沈远?”
下了马,徐凤至走到沈远更前
“在下是”
“我给你写的信,为何不回?”徐凤至又问
沈远看着眼前这个相貌丑陋的男子,咽了口唾沫,“您,您就是徐参军?”
“然也!”
沈远突然哭嚎了起来,“徐参军,我被周家蒙蔽也,我本来想开城门的,是周诞那狗贼,欺骗了我,请徐参军饶命啊!”
他一哭,沈家上上下下,男男女女,全都哭嚎起来
“是吗?那孙家怎么没有被蒙蔽呢?”徐凤至淡淡道:“不识天数,合该有此下场,来人,召集平州全城百姓,审判沈家人,但凡有被沈家欺负过的人,全都可以来,本参军,为他们申冤做主!”
一夜改换大王旗
徐凤至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开始,平州,姓明了!
而此时,周家人却无不在嘲讽徐凤至
“哈哈,这徐凤至,就是个嘴炮,还以为他真的能三天下西州呢,没想到,不敢来了!”
“可不是么,害的老子这几天都没睡好,就等着他过来将他擒住打杀呢!”
周元听到家里的人说这些话,心里也是得意至极,“爹,既然明军不敢来,那咱们是不是要发兵去收回那些县城?”
周诞也是一夜未眠,但此刻,心里也松了口气,说道:“都是些小城,咱们的基础还在西州城内,如果现在去挑衅,说不得明州大军真的要来哩”
“这样吧,派个人给对方一个台阶下,门就不开了,要是那徐凤至懂事,大家都好,要是他不懂事,那就让他沦为河西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