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人换的是什么招呢?九阴八卦掌,内含鹰爪力啊!童林登台献艺,没想到引起一场风波,突然来个老者,武艺惊人,打伤了好几个跟童林一交手,就施展出九阴八卦掌,奔童林就下了绝情了海川呢?有点左右为难为什么呢?童林一看自己的能耐敌不住人家,打长了肯定要栽跟斗吃亏嗯!不管怎么说客气话,名誉是第二条生命啊!谁愿意在这个场合栽跟头?尤其是童林,这点名誉得来不易,要想维护住自己的名声,童林就得拿出压箱底儿的东西来拿什么东西呢?前者他师爷张洪钧教给他的:抛钺亮剑现在虽然没拿着双钺,但是宝剑在腰里缠着呢童林那心里动了好几动,真想把宝剑秋风落叶扫拽出来,一剑把他劈了!但是又觉着这场合不合适,又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也不知他的姓名,我怎能下起毒手呢?可就在他犹豫着的工夫,这个人就发动进攻,奔童林下了绝情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台底下又上来一位:“借光,借光,借光……!我说童侠客,果然武艺高强啊!你先退下来,歇一歇,把这不要脸的东西交给我了!”童海川闻听此言,虚晃一招,跳出圈外,站在一旁定睛观瞧,好悬没认错人!为什么呢?这人长的跟一轮明月照九州侯杰有相似之处,又酷似北侠秋田秋佩雨,但仔细一看都不对这主个头儿并不高,挺大挺大的脑袋,前出一廊,后出一厦,是个大扁扁头小脸儿不大,奔儿颅头下镶着一对黄眼珠鼓鼻梁,菱角口,脸上一缕山羊胡须,身上背着不大个小包,身穿土黄布一身裤褂手里边拎着一根铁拐,笑呵呵来到童林的面前:“童侠客!武艺高强,本领出众!刚才老朽我算开了眼了要说您练的不好,那种人都没吃过人饭,跟那牲口都差不多少您哪,多担待!这牲口啊,就得找老板儿对付您不是赶车的,您外行,您先退在一旁,我来教训教训他!”
童林心说话,今儿个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客气?这都什么词儿啊!瞧!又不认识这个人正想下去喘喘气儿,因此冲着老人一抱拳:“老人家,请!”说着退归看台等童林回到台上,雍亲王胤-十分担心:“海川!受伤没有?”
“爷您放心,没有”
“嗳!谁能打得了我们海川呢?你别听他说些大话,那叫吹牛海川哪!我看你打着的时候,也是躲躲闪闪,没把真能耐拿出来,你怎么老是压箱底的不往外亮呢?”
童海川心说话,我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了,还有什么压箱底儿的?唉呀!我们这位贝勒爷是真能捧我呀童林一笑:“爷!我就这么大能力了”海川说完了,看刘俊和张子美、李元的伤这阵儿疼劲儿有点过去了,几个人把这胳膊全包扎着,怒目而视,往台上盯着童林也要看看下文,所以,喝着水不言语
话分两头,单表这位大脑袋的老者,迈步来到那老头面前,哈哈一笑:“朋友!还认识我是谁?”
“哟!好啊!你还活着!哪里去!”说着就是一掌大秃脑袋往旁边一闪,说道:“我怎不活着?活得硬硬实实的我没说么,教训你这种牲口,非得我不可,我是赶车的出身!”
“好啊!老匹夫,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咱两个人是决一死战!”
“行行行行!我这次上台,就是陪你死战来的,咱俩不分输赢,谁也不准离开亮镖会!”
这小老头说着,把包裹解下来,放在台旁,挽袖面,紧大带,跟那个老者就战在一处一个瘦高,一个短粗,这两人打了个势均力敌明白的人都看出来了,九阴八卦掌对九阴八卦掌,他俩的招数都一样,因此打了个棋逢对手,不分胜败输赢
那位说,打了半天,他们俩是谁呢?有什么仇恨,至于这么激烈?要说起来,他们有一段复杂的关系就说先登台那个瘦高老头,就是本部书上主要的剑客,有个小小的绰号,叫沧海变桑田,西山怪叟,姓王,叫王阴王世伦后边上来的这个大脑瓜子,有个外号叫赛南极昆仑子,笑面老叟,姓孙,叫孙志孙茂昌
要说起孙茂昌和王世伦,这哥俩还是亲师兄弟呢你别看他俩变脸,当初挺好,两个人都是河北沧州人大家都知道,沧州是武术之乡啊到了那个地方,练武术成风,大人、孩子、小媳妇、老头,都能打拳踢腿有时候你走在街上,瞅那老太太不起眼儿,也能啪啪啪打几个旋风脚,所以沧州那是武术圣地
这孙茂昌和王世伦,他们俩是同乡人,都住到直隶沧州小南庄,家里边也都挺称的,按现在的成份说,都是富裕中农啊!你看那里吃喝不愁,闲着干什么呢?每一年春种秋收之后,封上粮,纳了税,没事儿了,年青人都凑到一块儿开始练武为什么说年青人?咱们说这话还在六十年之外,那时候他们两个都是年青人,十八九岁,二十来岁,一个个好勇斗胜他们小南庄,光这个岁数的人,就不下五六十大伙儿凑在一起,光自己练武没意思啊!大伙一想,对!咱们凑份吧!富裕的多拿点,穷苦的少拿点儿,咱们请老师好好练练功夫大家一致同意,就在这场院,收拾了个场子,大家凑钱买的兵器,没事儿吃完了晚饭,开始练功
先请了个老师叫神枪花四霸,是个回回这花四霸真有能耐等开张这一天,开始教他这几十名徒弟他就发现,在这些人当中,最数孙茂昌、王世伦两个人出众,也最数他们俩用功当老师的都是这样,喜欢有出息的孩子,就是费点儿劲,他也乐意教因此呢,在茶余、饭后,闲着的时候,他就单独教这王世伦和孙茂昌这两个人的能耐,显而易见比其他的师兄弟都高出一大截儿等转过年来,神枪花四霸走了,临走把他们俩叫到跟前说:“茂昌,世伦!我这一次到沧州来,没白来,教了你们两个出色的徒弟要说你们俩现在的功夫,一般来讲不错要讲怎么了不起,还谈不到为师走了以后啊,你们要好好地练功如果有富余钱,再请那名师高手另外,希望你们两个人要相亲相近,中间千万别闹磨擦因为什么呢?你们俩学的都不容易”花四霸嘱咐完,告辞走了这哥俩也听,后来又请了几位名师,两个人的能耐就挺高了那师父哪儿那么现成呢?说请就来么?不那么容易,特别是请名师,更不容易有一段时间就没有老师没老师怎么办呢?这些练武的就举荐孙茂昌和王世伦,让这两位领头教给他们,其实就代替师父了这两个人就教吧那么些师兄弟,教不过来,就分成两拨孙茂昌领着一拨,王世伦领着一拨,日久天长,这磨擦出现了是王世伦这一拨不服孙茂昌这一拨,孙茂昌教的那些徒弟也不服王世伦这些人都是年青的,坐在一块儿胡吹乱捧,说着说着说翻脸了,结果双方就动了武了孙茂昌和王世伦赶紧出来给调停,把师兄弟们痛骂了一顿,算把这场风波给压下了
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有些人在背后就煽风点火,比如说见了孙茂昌了,就说:“我说师兄,你可注点意啊!王世伦这小子不是东西,背后经常指责你,说你的功夫不如他牢,他想暗中下腕子收拾你,你可多加谨慎!”又跑到王世伦那边说孙茂昌的坏话,说:“你看孙茂昌挺大个脑袋,一脑袋都是坏水!见着你的面挺恭敬,暗地之中尽说你的坏话,早晚一天要对你不利,可要多加小心!”你说这种人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由于他们两头挑唆,使他们师兄弟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但是孙茂昌这个人比较老实,听了这些话,付之一笑,没往心里去王世伦就不同,王世伦心眼儿小,听完了就认了真了,再见到孙茂昌就显得不那么自然了可是他们俩这心里头,都有一定的隔阂日久天长,这玩儿就容易爆发
单说那年的八月十五,什么事儿没有,皓月当空跟天灯一样这几十个年青人又凑在一块儿了,就在这个场院说枪论棒说着说着,谁高兴了就练趟枪,谁高兴了就练趟棍有人提议说,咱这么办得了,这么多年,咱这两位师兄也没交过手,是不是让师兄们也交交手,咱们也开开眼,给咱们做做示范
“欢迎!欢迎!”年青人这么一起哄,弄得孙茂昌、王世伦挺不好意思其实,他们俩心里头也有点儿互相不服这些师兄弟推推拥拥,把他们俩推在一起,看来不比是不行了孙茂昌冲着王世伦一作揖:“师兄!那咱俩就比比吧?”
“好吧,师弟,我奉陪!”
孙茂昌说:“咱可这么说,师兄啊!我这两下子白给,望求师兄手下可留情!”
“哎呀,茂昌你怎那么客气?我知道你尽偷着下功夫,你比我高得多,来!”
呼啦!大伙儿把场子打开了,把板凳都挪得远远地,围了个圈儿,在这儿看着,两个人比试拳脚其实呢,他俩学的都一样,一个师父传授的,不差上下,因此折腾了半天了,没分出输赢来这孙茂昌呢,仗着个儿小,身体挺利便,急中生智心想这怎么办呢?来了个绝的正好王世伦这么一扑地,孙茂昌个小这么一哈腰,王世伦扑空了孙茂昌使了个“老和尚撞钟”,这大秃脑袋,叭!正好撞到王世伦小肚子上,王世伦站立不稳,摔了个仰面朝天,大伙“哗!”全乐了
“好!这一招真阔!这一招顶得好!”孙茂昌例高兴了,王世伦有点挂不住从地下起来脸红脖子粗,瞪了一眼孙茂昌,甩袖子就走大伙儿一看都挺尴尬呀!你看看弄个不欢而散
孙茂昌这个人为人厚道,第二天买了两包点心,到师兄王世伦家里头叫开门,进屋直说好的:“师兄!昨天哪,要论真个的,我打不过你让你逼得我没个法,这才用脑袋撞了你一头师兄你没注意吃了点亏,全怪我一时不慎师兄!你可别往心里去,我来给你赔礼来了”
王世伦一笑:“师弟,咱们谁跟谁?你何必这么客气?再者一说,比武论高低,那必定有个胜的,有个败的,我就叫你撞了一脑袋也无关紧要,你别往心里去,我根本就没生气”
孙茂昌啊,还认为他说的是真的,把点心撂下回去了打这儿一连多日就没见着王世伦露面儿孙茂昌心里琢磨着:“怎么他病了?还记念前仇?怎么不来呢?”
孙茂昌隔了十天,又拎着礼物,去看王世伦,结果到家一看,扑空了,家里人告诉孙茂昌,王世伦出远门了,已经走了五天了孙茂昌一听脸色就变了,他知道这事儿不好孙茂昌和他从小在一起,王世伦就没离开过家乡,为什么早不走,晚不走,单赶这时候离家远出?不用问,一定是记着我那一脑袋之仇啊!孙茂昌回去就吃不下饭去了
前面说过,王世伦这一次离家出走,是为了一脑袋之仇吗?一点儿都不假呀王世伦这个人有心计,肚量小这些日子没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觉着不是滋味你说我们是同堂学艺,他还是我师弟,当着那么多人撞了我一个跟头,实在叫人下不来台呀!唉!大伙儿表面不说什么,暗地之中说短弄长,往后我在小南庄还有站脚的地方吗?这么一说,这一脑袋之仇,我是非报不可呀不把这脸找回来,我就不姓这个王!您看这用得着下这么大的狠心吗?唉,他就是这么一种人哪!
王世伦打定主意,跟家里人告辞,说我出门学艺去,我学不好绝不回来!家里人劝说不住啊!这才给他拿了川资路费,让他启程上哪去呢?王世伦心里也没数等离开家乡,离开沧州他傻眼了唉呀!他一琢磨:我得找高人哪高人在哪儿呢?脑袋上也没贴贴儿,也没贴字儿,又一想,我回家吧,回家太难看了,肯定这阵儿消息传开,都知道我走了,我没脸见人唉!这么办吧!鼻子底下有张嘴,我到处打听仗着这王世伦哪,挺能说,边走,边打听,哎!就有那热心人告诉他,说你要练武术,你去镇江练,在镇江有个了不起的老英雄啊!这人姓李,叫李晚村,江湖诨号是江南第一剑您就听这名,天底下是头一位您要跟他学武术,那还有说的吗?王世伦一听,对!是有这么个人,神枪花四霸,我花老师就说过
一提起李晚村来,他是肃然起敬啊!那是剑客当中的头一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王世伦又一琢磨:“不行!人家那么高的身份,能收我吗?一个种地的庄稼小伙子唉呀!干脆,我去试试,豁出破头撞金钟!我豁出脸憨皮厚去了!要能拜这么个老师是我一辈子的荣耀啊”下定决心,赶奔镇江,路上无话到镇江进了西关一打听,西门里有没有个青竹巷?人家说:“有!顺城街,你往前走”他先到这门口,说这儿有个李晚村,李老先生吗?有人说,就这第三个黑门楼,那就是他们家到了门上,他一看门旁边挂个牌儿,写着“李宅”,他坚信李晚村住在这儿
王世伦可没敢叫门,转回头到街里,先到澡堂子洗了个澡儿,把那衣服都收拾得干净利落然后又到点心铺,摸了摸兜里还有十几两银子,他拿出八两来,买了点心八两银子,那可不少啊,那点心买得太多了,两只手几乎都拎不过来了后来王世伦好不容易把这点心抱到李晚村的门首,把点心包往台阶上一放,这才砸门有一个家人把门开开,看了他一眼:“找谁?”“啊!请问,这是晚村先生的家吗?”“对呀!你有事儿吗?”
“哈!我是从沧州来的,慕名而来,要拜他老人家为师,请您……”
“没在家!”“咣当!”
不等说完,把门关上了唉呀!王世伦一想,这有意思啊!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怎么办呢!还得砸门!“咣!咣!咣!”他又砸门那个人把门开开一看,把眼珠子一瞪:“去去去!我说你这人怎么不懂礼貌呀!没说么,老先生没在家,你敲什么?”“唉呀!家院哥哥,我有下情回禀我是从远道来的,不容易我就想求见晚村老先生一面,请您行行方便,给我通禀一声只要叫我见了,给您磕个头,问个好,我忘不了您的好处”说着,把腰中仅有的二两银子也拿出来了,往前一递这话呀是开心锁,这王世伦挺能说,带着一副可怜相,就打动了这家人这家人可没收银子,合计合计:“这么办吧!我要说没在家就是没在家,因为他老人家在家待不住你要想见面儿,你就得奔望海楼茶馆儿,你看看在那儿没有吧!”
“家院哥哥!还有点事儿,你看我这礼物我拿着也拿不动,瓜子不饱是人心,我给老先生送来的,请您代为收纳”“唉!不不不!不行!我们老先生有话,任何人送礼都不准收,啊!这是规矩你赶紧拎走,拎走!”说着话,门儿又关上了“唉呀!这怎么办呢?走吧!”王世伦哪,拎着这两大抱点心,就打听这个望海楼茶馆有人告诉他:“西门外,三里地靠道边就是挂着幌子,金字牌匾,到那儿一看就知道了”
王世伦好不容易出了城,一看路北那儿真有个大茶馆,三层楼,油漆彩画,光彩夺目不但有幌子,而且有一块横匾:“望海茶楼”就这儿迈步往里一走啊,人家茶楼的还认为他喝水呢
“哎!来了!您喝点儿什么水?往里请!”
“不不不!我打听点儿事儿李晚村、李老剑客来没来?”
伙计们一听,就是一愣:“你跟李老先生认识?”
“啊,不认识我是慕名而来您看,我给送礼来了到他家没见着,说在茶楼喝茶呢,所以我就来了”
就见那伙计呀,跟掌柜的咬了咬耳朵,随手往楼上一指:“可能在楼上呢,你去吧!”
“嗳嗳嗳!”唉哟!把王世伦乐的!心想,真要见了面,把大腿一抱啊,说什么也得拜你为师!拎着点心包就上了楼了往楼上一看,喝水的人真不少,八仙桌,太师椅子,红油漆地板,这屋也讲究,那茶香简直都熏鼻子其实他没见过李晚村,他怎么知道谁是呢?他傻呵呵站在楼梯口那儿,挨个儿给相面呢相来相去这一瞅,哎!靠着里边第三张桌子,坐着这个人,正好脸朝外这个人是个大身材,穿着米色长衫儿,挽着白袖头,面似银盆,秃脑门子,花白的小辫儿,留着燕尾胡须,目若朗星,真好比鸡群之中的彩凤那么多喝水的,一眼就看出这人不同寻常
哎呀!这一定是李晚村,李老先生!他一看哪,对面坐个和尚,这和尚长得又胖又大,秃脑袋直闪光在桌子上摆着一盘棋,两个人全神贯注地在这儿下棋呢
这王世伦犹豫了一下,拎着点心包就过来了站在这老者背后,不敢惊动人家要拜人家为师,惹得人家心烦了,那不就失败了吗?好长时间,人家光顾下棋,也没发现他他把这点心包就放到楼板上了,一会儿搓搓屁股,一会儿揉揉手:“这这这,我得怎么说法呢?哎!干脆我跪下得了”他也没打招呼,就跪在这老者的身后,这时间可不短哪!伙计端茶送水,一瞅这位是什么毛病,跑这儿罚跪来了?这怎么回事儿?也没敢问他喝水的人也好,下棋的人也好,这么一看,蠢头蠢脑的一个庄稼小伙子在这儿跪着,都捂着嘴直笑:“犯了什么错了?我说那老头也不对,你教训人,你回家教训去,哪有在茶楼教训的?你看这多难看!”人们怎么猜测的都有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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