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小乖的局促和不安她都看在眼里。
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她愿意一点点安抚晏小乖的不安，直到她彻底放松，完全适应这里的环境，度过一个快乐的好年。
尽她所能，让晏小乖的童年再快乐一点，再快乐一点。
早餐做好，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吃完了早餐。
一如既往，沈如霜去厨房洗碗，时遥亦步亦趋的跟过来了。
晏小乖也跟过来了。
沈如霜让晏小乖出去等着。
晏小乖两只手握在小腹前抓紧，仰着头说：“我也可以洗碗，我知道怎么洗。”
时遥看了沈如霜一眼。
沈如霜微微一笑，说：“好啊，但是你身高不够高，拿个客厅角落的凳子过来垫垫脚好吗？”
“好！”
晏小乖立刻点头，转身跑出去。
时遥挑眉看着沈如霜。
沈如霜解释说：“找点事做也能让她安心点，好歹让她有点归属感，不至于这么没有安全感。”
时遥抬手掐了把她的脸颊：“真好啊我们如霜，人美心善。”
沈如霜瞪他：“赶紧洗碗吧。”
时遥说：“得令。”
厨房的水槽只能容许两个人站在前面。
一个时遥和一个晏小乖就占据了全部的位置，沈如霜只能站在边缘看着他们洗。
晏小乖安安静静的、用标准的顺序和严苛的标准洗完了她自己的碗。
洗完之后，她往旁边一看，时遥已经快洗完了其他全部的碗筷。
她一愣。
男生清朗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是夸奖和善的声音。
“洗得很干净，你真厉害。”
晏小乖眼底雀跃了一下，眼眸发亮，低声说：“谢谢哥……姐夫。”
姐夫？
时遥顿了下随即笑起来，转头看向沈如霜。
“你教她的？”
沈如霜也很茫然：“我没有啊。”
她只是告诉晏小乖她和时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从来没教过晏小乖说这些。
一旁的晏小乖见到她的表情，雀跃的心情瞬间就垮下来了。
“姐姐，我说的不对吗？”
时遥立刻代替沈如霜回答：“对，很对，怎么不对，以后就要这么喊我，知道吗小乖？”
晏小乖看了时遥，随即惴惴不安的看向沈如霜，等着沈如霜的答案。
顶着一双无辜清澈的眼睛和一双含笑满意的眼睛，沈如霜还能说什么呢？
她对着晏小乖微微一笑：“没有，以后你就这么叫他就行，他高兴得很。”
时遥满意的抿唇笑起来。
但是很显然她说的话还不能安晏小乖的心。
晏小乖抓着手，低声说：“姐姐，那你高兴吗？”
时遥挑眉看向沈如霜，有样学样，漫不经心的说：“姐姐，那你高兴吗？”
姐姐那两个字被他说得缱绻。
沈如霜真的很想收拾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
她吸了一口气，抿唇而笑：“我当然也高兴啊，你以后就这么喊他就好了，比哥哥好，我之前就想和你说了，没想到我们小乖这么聪明，自己猜出来了。”
晏小乖眼睛立刻变亮些许，用力点头。
时遥站在一边，嘴角几乎是扬着胜利的笑容，得意至极的望着沈如霜笑。
真是的……
沈如霜无奈的抚了抚额头，随后不客气的吩咐时遥赶紧把碗筷收拾进橱柜里。
她拉着晏小乖出去看电视。
沈如霜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她还有事需要出去。
陪着晏小乖看了会儿，她才低声和晏小乖说：“小乖，姐姐待会要出去一趟，是去工作的，下午会回来，你跟着阿姨，记得好好吃饭，吃完饭也要记得午睡知道吗？”
晏小乖眼底流露出些许茫然。
“可是现在是除夕，姐姐也要出去工作吗？”
沈如霜嗯一声。
晏小乖的手抓紧，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不舍和难过。
沈如霜摸摸她的脑袋，柔声安抚：“别害怕，我只是出去一趟，会回来陪你过年的，我说到做到，相信姐姐好不好？”
晏小乖抬手抓住她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安全感一样紧紧抓着她。
“那姐姐一定要回来，我等你吃晚饭。”
沈如霜柔声说：“好，我一定回来陪你吃晚饭。”
晏小乖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抬手抱住她的腰，将自己塞进她的怀里。
沈如霜微微一笑，抬手抱住晏小乖，手掌轻轻拍打着晏小乖的后背。
“别怕，姐姐在这呢。”
晏小乖在她怀中用力的点头。
沈如霜抬起眼。
时遥闲懒的抱着手臂，漫不经心的支着腿，靠在墙壁上，挑眉看着她。
沈如霜抱了一会儿，轻轻推开了晏小乖。
时遥走过来，低头看着她：“走吧，我送你下去。”
沈如霜站起来：“我和妈说一声。”
将晏小乖交给严文茵后，沈如霜和时遥一同进了电梯。
进了电梯，时遥直言开口：“你要去哪里？”
沈如霜没隐瞒。
“卫云露的父母在昨天向法庭提交卫云露的精神疾病诊断书，按律师的意见，如果诊断书成立，那卫云露极有可能会免除刑事处罚，提前出狱。”
沈如霜看着自己在电梯里的倒影，面无表情。
“卫云露有没有精神病，我和她身边的人一清二楚，她是不可能有精神病的，诊断书出现，只是为了让卫云露脱罪，我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我已经查到了诊断书的来源，现在要去找给卫云露出具精神疾病诊断书的医院和主治医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时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抱住她的肩膀。
“我这段时间忙，没空理会其他事，所以没注意到卫云露的动向，但我这几天有挺多时间，可以帮你。”
时遥说：“我和你一起去。”
沈如霜没拒绝。
“好。”
首都精神卫生医院建在五环的位置，沈如霜和时遥开了一两个小时的车才到门口。
沈如霜昨晚已经提前挂了丁治平的号，拿了号就直接上了科室等候区等着叫号器叫她的号。
丁治平是国外进修回来的博士，资质深，专业能力强，在业内一向受到拥戴。
他一向很抢手，昨天沈如霜差点没抢到他的看诊预约。
没到半小时，医院墙壁上挂着的屏幕就显示现在是沈如霜的看诊时间。
沈如霜带着时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