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治平盯着她,缓缓道:“不用出具的原因是因为沈小姐你根本就没有病。”
被看穿了。
沈如霜也不在意。
她只是笑笑说:“可丁医生刚刚都说过了,我有那些个什么精神分裂?怎么现在突然就改口了?”
丁治平看着她,“那是你想要的结果,所以我说过给你听,你满意了吗。”
沈如霜面不改色:“我不太明白。”
丁治平将桌面上零散的东西慢慢收拾好。
“沈小姐,我刚刚听你的名字只觉得有点耳熟,刚刚出去查了下,果然是没看错。”
沈如霜看着他。
丁治平直接点破:“你和你男朋友,是为了卫云露的事来的吧?”
沈如霜的唇角慢慢扬起来:“我还以为丁医生你看不出来呢,原来丁医生也是个聪明人。”
丁治平将东西都归类好,抬眼看她:“如果你是为了卫云露的事来,那我没什么好说的,请回吧,别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不过要记得去前台缴费。”
沈如霜面不改色:“在走之前,医生,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
丁治平没说话。
沈如霜问他:“假设我没有精神病,但我想要拿到诊断书,那医生我该怎么做?”
丁治平语气宁静,仿佛早就料到她会问这样的话。
“没有这样的可能,出具诊断书需要经过缜密的诊断和审核,不可能出现没有病却有诊断书的可能性,沈小姐请歇了这份心。”
沈如霜又问:“那医生,卫云露的精神疾病诊断书又是您什么时候给她的?”
丁治平开口,将卫云露的精神疾病诊断书上面的时间说得准确无误,是沈如霜特别记住的时间。
沈如霜笑了下:“医生很聪明,记性也好,连好几年前的时间都还记得。”
丁治平眼睛微眯,淡声道:“前几天才看过,没办法不记得。”
沈如霜说:“那如果我真的需要这份诊断书,我需要做什么,丁医生才能同意?”
丁治平将手中的一叠纸拍在桌上,冷声道:“没有这种事,还请沈小姐尊重我的意见。”
沈如霜抿唇而笑:“丁医生作为相关从业人员,应该知道伪造诊断书的后果是什么,我相信丁医生,这么聪明,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
丁治平盯着她看,忽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推开,不客气的说:“二位请出去。”
沈如霜没再留下,起身离开。
她这一趟来本就是想来看看丁治平的。
卫云露的事,她知道,丁治平也知道。
没必要隐瞒,事实在两个人心里。
丁治平这样对她不耐,更像是做实了她心里不用证明就算已经成立的事实。
时遥低头问她:“现在回去吗?”
沈如霜说:“再逛逛吧。”
这家医院空间不算大,只有七层楼高下面两层是看诊区,上面五层是住院区。
沈如霜用了没多久就将两层看诊区逛完了。
住院区安静一片,走廊上都有护士在巡逻。
沈如霜不好一层一层去看,很容易被赶出去。
她正要离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二十多岁大波浪卷的女人从她跟前跑过。
年轻漂亮,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跑过时还带着一股香水味。
有些眼熟。
沈如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时遥也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声问她:“认识?”
沈如霜说:“认识。”
丁佳思,卫云露的闺蜜,前些年没少帮着卫云露。
她看着丁佳思跑进了丁治平的科室里。
丁治平。
丁佳思。
都姓丁。
但她查过丁治平,前些年结了婚,妻子是高中教师,有一儿一女,都还是上小学的年纪。
沈如霜慢慢挑眉,眼底漫出些许笑意。
看来也不是没有收获。
丁治平和卫云露之间,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她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丁佳思出来。
沈如霜笑了下,和时遥说:“走吧。”
时遥系上安全带:“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丁佳思了吗?”
沈如霜三言两语的解释了。
她用指尖敲敲方向盘,轻笑了下:“我还以为今天要无功而返了,没想到还有收获。”
“要查一查她吗?”时遥问。
沈如霜启动车辆:“当然。”
“需要帮忙吗?”
时遥语气淡淡,问得理所当然。
沈如霜看他:“你不是很忙?”
时遥笑了下:“你的事,我总会抽出时间的,更何况,也不算忙,新年这几天我有时间。”
沈如霜眼底笑意渐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不客气了。”
时遥说:“你说,我做就是。”
两人回了住宅,谁都没有将外面的话题带到家里去。
沈如霜回来后,晏小乖就从沙发上蹦起来,奔向沈如霜。
“姐姐,你回来啦。”
沈如霜抱住她:“嗯,回来了。”
严文茵说:“回来得巧,饭菜刚刚好,洗好手都来吃午饭。”
“行。”
屋里暖意融融。
对比于沈如霜的家里,丁治平的办公室里就显得压抑。
丁治平走到靠窗的位置,抬手扶着额头,眼神不耐。
丁佳思的眼里流着泪,抬手擦去眼泪,恶狠狠的说:“我不管,你必须给我买,我就要。”
丁治平转身,忍着不耐说:“你有那么多包还不满意?这个包就这么好,你非得要?几十万的价钱,有这个钱,买什么不好?”
丁佳思眼眶红润的盯着他,咬着牙:“我就要,你必须给我钱,这是你欠我的!”
丁治平拍拍脑门,脸上的不耐更多更浓。
“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省得你天天给我找事!”
丁佳思一抹眼泪,说:“是吗?可惜了,谁让你高中不检点,让我妈生了我,自己跑去外地上大学,对我和我妈不管不顾,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还给我!”
丁治平没说话,眼神沉沉的看着她。
丁佳思咽咽唾沫,说:“你不是拿了钱给卫云露做了诊断书吗?难道钱这么快就花完了?邢家那位老爷子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这可是要坐牢的事。”
丁治平胸腔内的怒火翻涌,抬起手,恶狠狠的指着她。
“你、你……你也知道那是坐牢的事,那你为什么还要在国外闹出那么大的事,差点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