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霜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就是和卫云露有关的人。
可能是邢家,也可能是卫家。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是他们在背后搞鬼的证据,找出这个账户是他们的。
沈如霜知道会很难找出蛛丝马迹,所以她有足够的耐心。
已经走到这里了,也无惧困难重重。
她耐心等了几天时间,没等到消息,却等来了卫云露父母。
刘秘书进来时的表情很是纠结,低声说:
“沈总,前台有一对中年夫妻找您,说是要见您,他们没有预约,前台已经让他们离开了,但他们说不见到您就不走,现在他们一直在前台闹,前台没办法就打电话给我,沈总您看该怎么办?”
沈如霜说:“中年夫妻?他们有说叫什么名字吗?”
刘秘书摇摇头:“他们一来就说要见您,什么也不说,我们也不知道……”
沈如霜的手指动了动,沉吟片刻说:“知道了。”
恰好她现在有空,就下去一趟。
离前台越近,沈如霜就明显感觉到人变多,前台那边传来的声音更大。
“把沈如霜喊出来,我要见她!快点,我现在就要见她!”
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从声音里可以清醒感知到她庞大的怒火。
沈如霜走近,脚步停顿。
周围围观的人群看见她,表情尴尬又诚惶诚恐的给她让出一条道。
沈如霜的目光落在前台大厅中央的中年夫妇身上,眉头微挑。
原来是卫云露的父母。
卫母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看见她便拉着旁边的卫父大步走过来,怒气冲冲。
“沈如霜,我要和你好好聊聊!”
沈如霜气定神闲。
她大概猜出卫父卫母找她的原因,也看得出卫母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聊她想聊的话题。
所以第一句话不是发火质问,而是“好好聊聊”。
她没驱散人群,只是轻声说:“原来是卫阿姨,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听着。”
卫母声音又硬又沉:“不行,我们找个地方说。”
沈如霜心中了然,更加气定神闲:“就在这里吧,您这么大张旗鼓,想必很着急,先说吧,大家伙都很好奇你想说什么。”
卫母长到五十多岁,是个人精,此刻便能觉察出沈如霜刻意为难她的意思。
她的脸色顿时更沉,眼里含着怒火,抿着唇大步走过来就想拉住沈如霜的手腕。
沈如霜到底是年轻人,动作比她快,反应也比她快,随随便便就躲过了卫母的手。
“阿姨,先别急着动手,先说说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商量着看能不能解决。”
卫母沉声说:“我们找个地方谈。”
那么多人看着,沈如霜不怕丢脸,更怕丢脸的是卫父卫母。
她微笑着说:“就在这里聊吧,要是躲着大家聊,我担心会有风言风语,当着大家的面聊,好歹说清楚些。”
卫母沉着脸,说:“你故意的?”
沈如霜讶异的挑高眉头,沉吟片刻说:“故意什么?我还以为你们这么大张旗鼓来闹事,也应该会有胆子在大家面前把问题摊开来说,原来没有啊。”
围观众人大多数都是和誉的员工,都有高学历,也都在职场摸爬滚打过,都是个顶个的人精,自然能品味出沈如霜话里的意思。
原本以为来闹事的人起码也是理直气壮的,原来是理不直气也壮啊。
一时间,大家看卫父卫母的眼神都变了。
沈如霜一如既往只是清清浅浅的笑着。
卫母脸色青青紫紫的,瞪着沈如霜:“你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沈如霜打定主意要装傻充愣。
他们既然要来她公司闹事,那就承担后果。
“什么事啊?你直说,我听着。”
卫父和卫母看起来都气得不轻,胸膛起起伏伏。
沈如霜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们。
刘秘书适时的上前提醒,语气平淡:“二位不是闹着要找沈总吗?沈总既然来了,那就快些说吧,沈总待会还要去开会,留给二位的时间不多了。”
秘书的语气平淡,但明眼人都能从她的话里听出几分鄙夷。
于是卫母的脸色更差了。
“沈如霜,你非要装傻?”
沈如霜也不和他们浪费时间了,抿唇而笑。
“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时间真的不多了。”
卫母怒气冲上头,又冲过来想要拉住沈如霜的手腕。
沈如霜还是避开,随即面上做出无奈之色。
“算了,就当我成人之美吧。”
她拔高些许声音说:“大家都散了,各自做各自的去,留给这两位足够的空间吧。”
公司老板一发话,员工哪有不听的,立刻就散了。
秘书走上前来:“沈总。”
沈如霜微微侧头:“找个空的会议室,在外面等我就好。”
会议室里终于除了他们三个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卫母彻底放开,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沈如霜,你什么意思?”
沈如霜心里略有些不耐:“阿姨,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什么什么意思?”
卫母盯着她,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国外查事情?”
沈如霜扬眉。
她早就猜到了卫母来找她就是为了这个事。
她查的时候并未特意隐瞒,卫母会知道再正常不过,毕竟她已经接近真相了。
只需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找到全部的答案。
她只是轻笑了下,说:“查什么?你不说清楚点,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卫母刚张开口,随即又闭上嘴。
卫云露的精神疾病诊断书是不光彩的,不能摊开来说的。
沈如霜肯定,卫母绝对不敢直接说。
卫父卫母也不该这么毫无理智的来找她,这样大张旗鼓过来闹事,无疑是向她证明她查找的方向是正确的。
她查出来的东西和方向足够让卫云露背后的人紧张和慌乱。
卫母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脸色忽然变了,抿紧唇瓣,表情谨慎,眼神藏着些许不安。